现了一些值得警惕的论调。”
景富生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嘶哑。
“有人把‘混合所有制’曲解为‘混合乱制’,认为国有资产与私人资本搅在一起,账目不清,权责不明,最后‘肥了谁,不好说’……”
突然,他像是耳鸣了一般,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
“有人把‘个人占大股’等同于‘资本主义’,认为这‘跟资本家有什么区别’,甚至说这种做法是‘蜕变’,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仅仅读到第二段,他半秃的头顶,已经像返潮天的天花板,缀满了水珠。
“这些论调,看似义正言辞,实则脱离实际,背离改革方向……”
他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的抖了。
他想停下来,可停下来就是认输;他想大声念,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能硬着头皮,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吐出去的唾沫,伸长舌头舔干净……
“改革不是请客吃饭,发展不是照本宣科。如果连个人占大股都要上纲上线,那还要不要鼓励民间投资?还要不要发展生产力?”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含混不清了……
可没人打断他。
没人替他解围。
五个常委,其中八只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把自己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念出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秦巴县的经验证明,混合所有制不是洪水猛兽,老百姓碗里的肉多了,娃娃脸上的笑容多了,手里的活钱多了,这就是最硬的道理。”
最后一个字落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默。
景富生低着头,睁大眼睛,盯着报纸,一动不动。
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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