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左德利拍的那张全家福。照片背面,是父亲歪歪扭扭的字迹:妹张天会,住秦巴县胜利乡劳动村。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苍老的脸,忽然发现眉眼间,竟真有几分母亲的影子。
“我是你大舅。”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已经红了,“张天顺。这是你表哥,张有根,你二舅家的大小子。”
李向阳脑子里“嗡”了一声。
大舅?表哥?
母亲娘家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只隐约听父亲提过,自然灾害那几年,母亲跟着她爷爷一路逃荒到秦巴,后来就再没回去过。那边还有什么人,是死是活,一概不知。
没想到,一封信寄出去,人直接找上门来了。
“快,快进屋!”李向阳来不及多想,连忙把两人往院里让。
堂屋里,张天会刚被赵洪霞扶着坐下,还在抹眼泪。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张天顺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妹妹,嘴唇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火噼啪的响声。
“哥……”张天会终于喊出了声,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她。
这一声“哥”,像是把几十年的光阴都喊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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