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不会说啥。打小就没了爹娘,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今天这么高兴,真的高兴……”
他说着“高兴”,眼里却冒出了泪花,再张嘴,已经泣不成声。
见老张已经说不成话了,李向阳连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兄弟们,张哥这话不用多说,咱们都懂!一起闹一杯,敬张哥——往后,咱们都是他的亲人!也敬咱们的情义——水里火里,一起闯!”
“一起闯!”三十多个汉子齐刷刷站起来,众人齐声应和。
酒过三巡,院坝里的气氛愈加热烈。
猜拳的、估宝的、打关的,还有不会喝酒,被罚着唱酸曲儿的……
听到炮声的其他村民也陆续过来询问情况,喊着要搭礼……
夜深了,酒席散去。
帮着收拾完院子,李向阳和王成文踩着月光,骑着三轮车往回走。
“叔!”王成文忽然问,“你说……要是真发大水了,咱们这些人,能救多少人?”
李向阳抬头望向夜空。
星河璀璨,明天应该又是个大晴天。
“能救多少是多少吧!”他轻声说,“但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王成文若有所思,没有再出声。
李向阳也没再说话,他数着日子算了算:距离那场洪水,还有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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