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身影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名字说着说着就淡了。
就像左得顺和贾万莲——不知从哪天起,他们很少再露面,村里人也默契地不再提起他们。
不是刻意疏远,更像长河漫过石滩,不愿意同路的,自然被悄悄留在了身后。
李向阳依然在院坝收着黄鳝。
这会儿来的人少,几家关系好点的,都坐在柚子树下“谝淡话”(聊天)。
话题绕不开老虎,也绕不开越来越少的鱼,一个个都开始帮忙出主意:
“要不,明天多组织些人,带上锣鼓家伙,往龙王沟上游走走,敲山震虎,把它惊远点?”黑蛋提议道。
“怕是作用不大,那东西精得很。”李茂秋摇头。
“要不然点火,把它吓跑?”根娃叔说。
有人接话:“怕不行,火小了没作用,大了把山点了更麻烦!”
李向阳沉默地听着,目光再次落在那杆老火枪上。
靠它?不行!靠人多壮胆?也吓不走真正的猛兽。
他的思绪,又一次飘向了那个隐秘的山洞。
那支五六半,像黑夜里的灯塔,对他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晚上吃过饭,李向阳拿起老火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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