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网,紧紧跟在母亲身后。
回家的路上,张天会突然开口,声音中满是担忧,“老二,这么多鱼,咋办啊?家里也养不下几条,天热,臭了就糟蹋了!”
“妈,你嫑(bao,不要的意思)愁!”
安慰了母亲一句,李向阳说出了自己的盘算:
“咱村里肯定没人舍得花钱买鱼,送人的话……也没必要。咱自己家,今晚好好吃一顿!剩下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些白鲢和草鱼回去就收拾出来,抹上盐,搓一层辣面子,做成腊鱼,挂灶房梁上熏着,慢慢吃!”
“那些鲤鱼和大鲫鱼——我估计今晚没雨了,放在咱们房子东边阳沟(土房子的排水沟)坑里养着,明儿早我沿河往上走,过月河桥,到镇子上卖了去!”
“卖了?”张天会的脚步顿了一下,语气满是不安,“这……这能行吗?会不会被人抓了,说是投机倒把?”
“妈,你放心!政策早放开了!你没看镇上供销社门口,那么多卖鸡蛋卖菜的!”
感受到母亲的紧张,李向阳多解释了一句,“这叫搞活经济,上头允许的!自己打的鱼,凭力气换钱,天经地义!”
虽然张天会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见儿子如此肯定,又想到村里确实有些变化,心中的焦虑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没再说话,默默紧了紧肩上的背篓。
李向阳也没有再说话,因为此时,他已经在心里谋划起了更长久的赚钱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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