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这倒是实话。放心,本官自有分寸。张家的事,我会先与卫府君商议。”
阴绍松了口气,又道:“那岑家呢?岑彰虽辞官,但岑家在宛县也有势力。明府打算……”
田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岑家的事,他暂时不想提。因为岑昭就在后堂,他不想让岑昭过早暴露。
有些事,要等时机成熟。
当夜,太守府后堂……
卫铮与田丰对坐,案上摊着厚厚一叠卷宗。
“张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审?”卫铮问。
田丰道:“从逼死人命案入手。原告王开还在,可以作证。另外,岑昭提供的那卷上计簿,里面也有张家的隐户记录。若能查出张家隐匿户口、逃避赋税,也是一条大罪。”
卫铮点头:“张家的事,我来对付张让那边。你只管审,审得越细越好。”
田丰又道:“还有岑家。岑彰今日辞官,或有后手。丰担心,他会与张家联手,从中作梗。”
卫铮冷笑:“让他们联。联得越紧,将来收拾起来越方便。”
他顿了顿,看向田丰:“元皓,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在后面给你撑腰。放心,天塌不下来。”
田丰深深一揖:“有君侯这句话,丰便无所畏惧。”
窗外,夜色沉沉。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南阳的棋局,终于走到了正面交锋这一步。
而田丰,就是卫铮摆在台前的那枚棋子——也是最锋利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