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大人如妹所言,果敢当担,擒获高迎祥。”
“高迎祥虽擒,只擒贼首一人,天下局势并未因此改变。经此一役,兄观贼寇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勇猛有谋,能进能退,身边能人众多,假以时日,祸害将在高迎祥之上。”
“杨尚书之‘四正六隅、十面张网’之策,如妹所言,波澜壮阔,大开大合。如遇盛世,所向披靡,可尽灭流贼。然当今局面,内忧外患,天灾不断,建奴呈凶。国库空虚,人心涣散。兄虽竭力为之,然一人之力,无以带动其他。恐杨尚书之策到最后,无疾而终。流贼又将死灰复燃。”
“兄依吾妹之言,操练兵马,已寻人与福建沿海等地交流,采购器械,同时配备火器营、火炮营,以备不时之需。”
“兄在剿贼之时,常忧边关。孙阁老年事已高,身体欠恙,已是风烛残年。辽东诸将,虽勇猛无畏,但个个心高气傲,各自为政。长此以往,难成一体。一旦遇敌,如不能相互援助,极易被皇太极个个击破。”
卢象升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忧色。
“兄仔细研读吾妹之信,尤其是涉及皇太极此人,兄深表认同。皇太极此人,胸怀大志,手段不拘一格,能屈能伸,眼光独到,又心狠手辣。无论入侵,还是议和,均在其谈笑间。如吾妹所言,皇太极此人,毫无底线,毫无道德,乃乱世之枭雄,终为我大明心腹大患。”
心中叹了口气。
这样的大明心腹大患,自己目前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
在信中说太多,徒增烦恼而已。
卢象升伸手在一个精致的匣子上摩挲,眼睛才浮现出一丝笑意。
“下月初八,乃吾妹生辰,兄在外领兵不能归京,送上薄礼一份,望吾妹一岁一礼遇春风,岁岁年年皆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