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都小眼睛里满是狐疑,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马长风这些人只有收到东西,才有收入,毕竟是靠自己吃饭的。
正好两个朋友上厕所归来,马尾都连忙招呼一声:“时候不早了,你们结账了就回去吧,我带的钱都有用。”
“妥嘞,马哥,有事儿来电话。”
二人结账离去。
马尾都领着马长风他们转了转,还真是全都开口就要高价,他一算,自己带的二百块钱,根本收不了几样东西。
这怎么茬?
马尾都直嘬牙花子。
但他也不是善茬,不然也不会戴着空军一号,用毛票忽悠老百姓手里的东西了。
“你们且都歇几天,嘛也不用干,要是有人问你们还收不收东西,干脆摇头,别搭腔,等我的消息再说。”
马尾都把他们东西收了,坐长途汽车返京。
马长风几人互望一眼,只觉得前途黑暗,无奈分别,各自离去。
马长风默默骑了一段,车把一转,溜进了国营招待所,上二楼找到房间号,敲响了门。
“进,没锁。”
里面响起年轻的声音,马长风推门进入,一脸笑意道:“吴哥,马哥才回了京城,让我们最近不要收东西了,别人问价只摇头就行。”
吴迪泡了两杯高碎,招待对方。
心下却也对马尾都的做法竖大拇指,很多时候凉拌就是最好的办法。
“呸呸!”
喝了口茶,二人一起吐茶叶沫子,这就是高碎唯一缺点。
“吴哥,昨天收到一串珠子,我出价三毛,那人乐呵呵就卖了,我拿不准,你看......”
马长风掏出珠子,“吴哥你看这成色都乌突突的,好像塑料掺了白灰搅拌成,加了虫子什么的,又磨圆了的感觉。”
“这个我也看不懂,先给你五块钱,回京城我找人问问。”
吴迪给了钱,东西收起来。
“哎哟,吴哥,您可真是我亲哥嘿!”
“行了,你也趁机歇两天,愿意动弹就去别的县。”
又聊了几句,吴迪领着金豆退房,挎子就在车棚下,东西往车斗里一放,金豆都快没地方了,这还是把大刀什么的装进了系统仓库。
收获满满,打道回京。
其实那串珠子,吴迪看出来了,只是不想声张罢了,因为那是花珀。
抚顺地区在五千万到九千万年间,因地质运动形成了一个巨型的盆地沼泽,继而形成了独特的琥珀。
之所以叫花珀,其实是因为琥珀形成的松树油,包裹了许多动物残骸,那些白灰一样的东西,就是动物骨骼形成的,算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活化石。
偶尔出现的虫珀,令花珀更为珍惜。
东汉到魏晋时期,花珀就成为了贵族身份的象征。
小日本占领抚顺期间,大肆开采煤矿,更是令工人在不耽误开采进度的情况下、必须捡取相应数量的花珀才能换取食物。
并大量运回日本,后世大量成品花珀几乎都是从那边回流的。
看那包浆和工艺,应该是金元时期流传出来的。
因为宋朝抑制佛教,宋徽宗时期最严重,和尚都要留头发扎道髻,敢剃头发就砍头。
金元两方面则一边征战天下一边崇佛,才能出现大量佛珠类器物。
像这种有虫子的,后世市值都是每克过万的。
突然,一只白色小牛犊忽然从路旁荒草里窜出,眼看就要撞到了。
吴迪一抬车把,猛轰油门,腰身发力,挎子虎啸而起,凌空扭转三百六十度,安然落地。
“哎?!你怎么开车的,不长眼睛啊!”
草丛里站起三个中年男人,朝摩托车大喊,“这可是白牦牛牛犊子,撞到了你赔得起吗?”
“感觉吓到牛犊子了,恐怕得治病!”
“你哪个单位的?我认识摩托车,别想着跑。”
“......”
吴迪又画了个圈,挎子转了回来,无语道:“我说,你们是故意推出来的,想要讹我钱的吧?”
“哎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俺们可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冬天放放牛羊讨生活的。”
“你们这些城里人,有个破车就往死开,前几天就把小牛它妈撞死了,牛都给拉跑了,屮!”
“那你们三个人放这一只小牛犊子,功劳挺大啊?”
吴迪才不管他们说的真假,“这小牛看着挺可爱,我出二十块钱,卖不卖?”
“那也太少了,怎么也得二十五!”
先前说话的汉子,面露无奈:“之前喂奶粉还花了三块钱呢......”
“别废话了,三十块钱,卖我就拉走了。”
吴迪数出三张十元,递了过去。
几个汉子接过钱,当着吴迪的面,一人分了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