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辉抓着金属探测器不断扫着地面,斜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马三擎着火把,秃头反射着光亮,验证着氧气浓度。
李大国则抓着一把青海造的仿五四式大黑星,钉子(子弹)压满,眼珠子都充满了红血丝,显然已经极度亢奋。
三人喘息如牛,甚至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汗臭味。
随着探测器报警,柳辉当即蹲在地上,捡起一枚闪闪亮亮的金属。
“这质感,这做工,好东西!好东西啊!”
柳辉瞪着斜眼,兴奋地大叫起来。
“拿来吧你!”
李大国一把夺过,凑在火把之下,看清了是一枚一分钱硬币,还有数字1977......
“卧槽?!”
李大国顿时有种去盗墓,结果墓道里发现了矿泉水瓶的错愕,嘴角抽搐,面容都扭曲起来。
而秃头马三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当你进入你向往的林荫小道时,却发现早已布满了风霜......
李大国不信邪,夺过火把向前跑去,却见工事内的门都开着,尘封的地面上,满是乱七八糟的脚印,如同他最爱的宝物,被一群糙汉子肆无忌惮的亵玩......
柳辉的探测器直接变成了烧火棍子,这还探鸡毛啊?!
“不对!”
李大国一拍脑袋:“那一箱金子,是保存在保险柜里的,不管金子到底有多少,光一个保险柜就五百斤,这种地势如何能将那么重的东西拿走?”
马三和柳辉一听,顿觉有道理,开始挨个房间搜寻。
“在这里!”
很快,马三找到了满是尸骨的房间。
李大国过来一看,果然地面上有一个方形印记,灰尘跟周围都存在明显差异。
“还真被拿走了?”
柳辉左右看了看,当即一摆手:“不对,这屋子里脚印一大一小,应该只有两个人,小脚的还可能是个女人,就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也不信他们能抬动好几百斤,除非俩人都是秦武王!”
“你说的有道理,但没什么用。”
李大国沉吟一下,“肯定是村民拿走了,当务之急,是要混进村子,打听清楚。”
他忽然一跺脚:“李香秀不听话,不然这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抬那么重的东西,肯定走不快,咱们说不定能追上。”
马三面色一沉,“他们要是敢牙崩半个不字,我也只好管杀不管埋了!”
“那还等什么?”
柳辉收好金属探测器,背上背包,当即开始折返。
李大国和马三互望一眼,微微一点头,随之而去。
……
“等回到村里,可得让马永强找他家亲戚好好说说,那地方居然有地雷,说不定还能加点钱。”
“这话说的再对没有了,一个人怎么也得给加五块钱。”
“人家城里人,做大买卖的,根本就不差钱。”
“有了这些大头皮鞋,冬天再做一双棉乌拉,估计十年不用买鞋了。”
“……”
下山的路多为下坡,村民们收获颇丰,心情明显都不错。
吴迪走在队伍末端,左边是老五,右边是朱红秀,偶尔闲聊几句,调节一下路途的枯燥。
还没走上小半天,马永强就带人迎面而来,神色颇为焦急,一路打听,但真没人见过李香秀。
“村里人都说,俺家那个跟她姐夫一起往山里走了......”
马永强来到队伍末尾,无奈地蹲了下来:“你说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麻达山了,可咋办?”
“说的是呢,山上豺狼虎豹的。”
朱红秀深有感触。
“俺找人算了,说就在这山上。”
马永强嘴角都起泡了。
“可这山这么大,没有准信,那不是大海捞针吗?”
朱红秀摊摊手,“而且昨晚山里还响了枪,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响枪?”
马永强眼皮一跳,当即上前握住了吴迪的手:“好兄弟,猎枪借我使使,不管咋样,我也得找到人才行。”
吴迪略微沉吟一下,他大概明白,李香秀八成是跟李大国跑了......
主要是这种事又不好明说,不然马永强在村里就不用做人了。
“行,枪借你,就是子弹不多了。”
吴迪把猎枪递过去,又摸出三发大号铅弹。
“够用,主要是防身,也不干别的。”
马永强接过枪,检查一下枪机,里面是空的,当即怼进去一发子弹,枪口朝下背上就往山里走。
他也求了几个人,帮忙一起找。
马永强一方面忧心媳妇儿,一方面是工钱,李大国答应完工付钱,这人要是找不到,他不但没了媳妇儿,还得背上巨额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