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这片大陆与南洋截然不同。没有南洋诸岛上常见的椰林沙滩,没有碧海蓝天、白沙细浪的柔美景致,展现在眼前的,是连绵不断的荒漠和低矮的灌木丛,在炽烈的阳光下泛着灰褐色的光芒,苍凉而辽阔。
海岸线上,怪石嶙峋,礁石密布,白色的浪花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溅起数丈高的水雾。
这就是澳洲大陆的西海岸。
贾荃站在父亲身边,望着眼前这片荒凉的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父亲,这就是西澳洲?怎么这么荒凉?连树都看不到几棵,全都是沙子石头。”
听了贾荃的话,贾琏却笑了。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炯炯地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沉声道:“荒凉好啊。荒凉说明没人跟我们争,没人跟我们抢。
越是荒凉的地方,往往越藏着宝贝。你别看它现在这个样子,那是因为没有人经营。等我们把水引过来,把树种下去,把庄稼种上去,不出三年,这里就会变成另一番模样。”
贾琏抬起手,指着远处一片地势相对平坦、海湾形状如弯月的海岸线,语气笃定地说:“就在那里靠岸。那个港湾天然避风,水深港阔,是个建港的好地方。将来,我们的城池就建在那里。”
船队缓缓转向,朝着贾琏所指的方向驶去。那是一片天然的港湾,两侧有岬角伸出,如同两只手臂环抱着海面,正好挡住了外海的风浪。
港湾内部水面平静如镜,水深足够容纳大型船只停泊。贾琏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在这里修建码头、仓库、船坞,如何布局城池的街道和建筑。
“镇海号”率先驶入港湾,在一处水深适宜的地方抛锚停泊。铁锚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锚链哗啦啦地放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其他五十七艘船只也依次驶入港湾,围绕着“镇海号”抛锚停靠,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船阵。
贾琏站在“镇海号”的船头,望着这片陌生而辽阔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从津港出发,整整三十天,万里航程,历经风雨,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一个月里,他们闯过了风暴,战胜了疲惫,克服了恐惧,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如今,这片广袤的土地就在眼前,等待着他们去开垦、去建设、去征服。
贾琏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转过身来,面对着甲板上聚集的差不多一万名贾家私兵、工匠、管事和追随的百姓,贾琏朗声说道:“诸位,从今天起,这里就是贾家的封国了。
你们的脚下,不只是是咱们贾家的土地,是我们所有人的土地。这片土地现在虽然荒凉,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开荒种地,筑城建港,不出几年,这里就会变成我们繁华的家园。”
贾琏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看到了疲惫、看到了期待、看到了不安,也看到了希望。贾琏的声音更加洪亮了:“咱们从大周出发,万里远航,不是为了来享福的,是为了来开创基业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将来有一天,当咱们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建起了城池,种出了庄稼,养活了牲畜,到时候,朝廷会派人来看,大周的百姓会来投奔,万国的商船会来贸易。
到那时候,诸位就是这片土地的功臣,你们的子孙后代都会记得今天的艰辛和付出,同样我们的子孙都会铭记我们今天的付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有人热泪盈眶地拥抱身边的同伴,有人高声喊着“大周万岁”“大周万岁”。
连日来航行的疲惫和艰辛,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贾琏抬起右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片灰褐色的土地上,声音沉稳而有力:“下船!”
命令传下,各船纷纷忙碌起来。小船被放下水,来回穿梭于大船和岸边之间,运送着第一批登岸的人员和物资。私兵们率先登岸,在岸边建立起临时的警戒线,以防有野兽或土着人突然出现。
工匠们随后登岸,开始搭建简易的窝棚和仓库,以便存放从船上卸下的物资。妇孺们被安排在相对安全的内陆区域,生火做饭,烧水煮茶。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在为这个新的家园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贾琏最后一批登岸。当他的靴子踩上这片陌生土地的那一刻,他弯腰抓起一把沙土,放在鼻尖嗅了嗅。沙土干燥而粗糙,带着一种从未被开垦过的原始气息。他松开手,让沙土从指缝间缓缓流下,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隆政二十八年二月十七日,贾琏率领船队抵达澳洲大陆西海岸,正式开启贾家封国的建设之路。这片荒凉而辽阔的土地,将见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