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佳慧呼吸略沉,心跳却提了起来。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可下一秒,笑面虎慢悠悠抛出一句:“加入东星。像西区红姐那样,体面归附。只要你点头,南区不动一兵一卒,照常运转。”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不可能!”佳慧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撞在墙壁上回荡,“我父亲把南区交给我,不是让我把它交给一群只想烧杀抢掠的豺狼!”
她的手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我知道你们打着什么算盘!无非是看这里清净了,觉得有机可乘。可我告诉你——南区的人现在已经能堂堂正正走在街上,不用再低头躲子弹!你想一脚踩碎这一切?做梦!这地方是我爹用命拼下来的,我不靠黑钱活着,但也绝不会把它拱手让给像你这种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哦?有意思……还真是个不怕死的大小姐。”
电话那头的笑面虎,唇角依旧勾着,笑意未散,可眼神却冷了下来。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像刀锋滑过冰面:“既然谈不拢,那就别废话了——开战吧。你不肯坐下来讲和,那就用拳头说话。”话音落地,指尖一按,通话瞬间切断。
“喂!你他妈——”佳慧攥着手机怒吼,回应她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忙音,一声接一声,像是倒计时的丧钟。
站在一旁的金阿能脸色骤变,耳朵里听得清楚,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猛地起身,声音压得低却急如烈火:“我去召集人!”话没说完,人已转身冲出,脚步沉重地砸在潮湿的走廊上,一路远去。
而另一边,笑面虎慢条斯理地解锁屏幕,指尖翻飞,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
“嘟……嘟……嘟……”
几声后,电话接通。背景里酒杯轻碰,笑声模糊,赵金虎的声音带着几分微醺和亢奋:“哟?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活来了。”笑面虎语气平静,却像雷暴前的寂静,“南区要动手,你现在立刻集合兄弟,给我把南区吞下来。”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赵金虎的声音变了调,酒意退散,取而代之的是猎手闻到血腥的兴奋:“明白!我马上叫人!”
“记住,”笑面虎淡淡补了一句,“一次拿下。另外——把张天志带上。”
咔。
电话挂断,余音未落。
他知道南区的情况——最近早就烂得不成样子。曾经或许还能撑一撑场面,如今?简直是九龙城寨最软的一块肉。随便哪个五十人的普通帮派,都能踩上来分一杯羹。让赵金虎带队,足够了。
唯一的变数,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金阿能。
这名字近来传得有点响,身手、胆识都不像普通人。但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孤将。只要张天志蹲在高处架好枪,当个冷眼猎手,南区那二三十个松垮混混,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这仗,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
两通电话落下,风暴开始成型。
中心区的夜灯下,赵金虎抄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边打电话一边踹门喊人。不到半小时,几十号人影陆续集结,刀棍藏在衣摆下,眼神凶狠发亮。张天志背着长包姗姗来迟,帽檐压低,一句话没说,只朝赵金虎点了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南区的小巷深处,金阿能也已吹响号角。
他站在旧码头的水泥墩上,脚下是咸腥海风卷着碎纸乱飞。面前站了五十来人,大多是老面孔——从前拿砍刀的、收保护费的、夜里打群架打得满身血的。可这两年,在佳慧治下,他们卖鱼丸的卖鱼丸,晒渔网的晒渔网,刀都锈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兄弟们!”金阿能声音炸开,像铁锤砸钟,“有人想踩我们头上来!想抢我们的地盘,动我们的家!你们——答不答应!?”
人群爆发出怒吼,拳头举起一片,破嗓高喊:“不答应!!”
气势惊人,可金阿能心里清楚:这些人太久没动过手了。拳脚生疏,胆气尚存,能不能打?还得看真刀见血那一刻。
但他没得选。
南区虽小,却是他们拼回来的安身之所。佳慧管秩序,他来扛刀。分工明确,责任分明。
他扫视一圈,人数不过五十出头——南区本就不大,加上这几年有人收心做人,有人嫌太太平无趣溜走去外边惹祸,剩下的,都是还愿意为这片土地拼命的人。
够不够?不知道。
但只要他还站着,就得往前顶。
“阿能哥,东区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东星想来碰瓷?门都没有!”底下五十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