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听筒，话筒那头传来叶继欢低沉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兄弟们快到了，西贡码头，马上来。”

    “明白。”张天志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得像上了膛的枪。洗脸刷牙一气呵成，甩上风衣便冲出门外，发动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引擎咆哮着撕破夜色，直奔码头而去。

    约莫一小时后，车子悄然停靠在西贡码头边缘。此时海面仍被浓重的灰暗笼罩，距离破晓尚有一个钟头——这正是海上巡警最松懈的真空时段，黑暗中的猎手，最爱挑这个时候出击。

    张天志与叶继欢并肩立于码头尽头，两人裹着长款风衣，海风狂野地抽打着衣摆，猎猎作响，仿佛战旗即将展开。咸腥的浪花时不时溅上脸颊，带着刺骨的湿冷。叶继欢从口袋掏出两根烟，递向张天志。

    张天志抬手婉拒。

    叶继欢也不多言，收回手，自顾点燃一根，火光在昏暗中一闪，映出他冷峻的侧脸。烟头明灭，缓缓燃烧过半时，远处海平线终于出现一点移动的黑影。

    他抬手取出望远镜，视野拉近——那艘游艇正破浪而来，甲板上站着的人影清晰可辨，为首的正是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