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乌鸦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这种怂包最省事,不用费口舌,也不用见血。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部黑屏老式手机,扔到雄叔怀里:“以后用这个联系。”转头对前座小弟勾了勾手指,“停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车门哗啦拉开。乌鸦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雄叔愣在原地,还没回神,后腰就挨了一脚,整个人像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半圈。等他狼狈爬起,两辆面包车早已轰鸣远去,卷起一路尘烟。其他被放下的小弟们也七零八落地站起身,个个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
车上,乌鸦拿起对讲机,低声开口:“搞定。长乐社这条线,断了。”
后方车辆传来笑面虎的声音:“动手吧,今晚清场。”
消息传回,东莞仔、伍世豪、赵金虎三人立刻行动。短短半个钟头,两千人马如潮水般从暗巷涌出,集结在九龙城寨深处。数字看着不多,可真站在一起——黑压压一片,刀棍林立,脚步踏地声震得墙皮都在抖。这地方本就狭窄逼仄,中心街更是条死胡同,哪容得下两千人混战?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压迫感十足。
这一晚,长乐社还在混乱中挣扎。大姐大曹雁君暴毙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人心惶惶,连看场子的小弟都开始溜号。
就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东星动了。
东莞仔提着钢管当先冲入街区,伍世豪紧随其后,赵金虎压阵,身后是黑云压城般的打手洪流。街道瞬间炸开,叫骂声、砸门声、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沿街店铺“哐哐”拉下铁闸,窗户缝里探出几张惊恐的脸,又迅速缩回去。
“杀!”残存的长乐社小弟拼死反扑,十几人抱团冲向敌阵。冲在最前面的全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眼睛通红,嘴里喊着“为大姐报仇”,手里砍刀挥得虎虎生风。真正的老油条?早拎着行李跑路了,谁要陪你送死?
可惜热血填不满人数的窟窿。
“砍死他们!”东莞仔怒吼一声,双方猛地撞在一起。
刀光起,血雾扬。惨叫撕破夜空,有人倒下,有人踩过尸体继续往前冲。这不是战斗,是屠杀。不到一刻钟,长乐社最后的防线土崩瓦解。东星的人如洪水般涌入中心区,直扑那些依附长乐社的场子老板——接下来,该收账了。
而此时,乌鸦与笑面虎早已消失在人群之外。
他们不去街头逞凶,因为他们要做的,是真正的一击毙命——端掉长乐社总部。
一场风暴,正在无声处掀起雷霆。
此时,长乐社总部的会议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一圈元老围坐在圆桌旁,个个脸色铁青,空气里弥漫着压抑与恐慌。
一名胆子最小的元老声音发颤地开口:“刚……刚收到消息,东星已经杀进中心街了!咱们挡不住的,不如……不如现在就投降吧!”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拍案而起,怒吼道:“放屁!长乐社百年基业,就算战到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跪着低头!”
“对!拼死一战!”
“可我们根本没胜算啊!你看看外头形势,东星势如破竹,谁拦得住?”
两派人马当场对峙,争吵声此起彼伏,像一锅滚烫的油锅炸开了锅。
然而——
下一瞬,几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了喧嚣!
“砰——!”会议室的大门被狠狠踹开,木屑飞溅,烟尘四起。
乌鸦率先冲入,手中端着一挺自动火器,眼神冷得像冰窟。他一句话都没说,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
枪口爆发出赤红火焰,子弹如暴雨倾泻,瞬间将整间屋子染成血色修罗场。那些还在争执的元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完,就被打得千疮百孔,鲜血喷涌如泉,尸体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墙壁、天花板、桌椅,无一不沾满猩红,整个大厅转眼成了屠宰场。
笑面虎慢悠悠踱步进来,嘴角勾着一抹阴柔笑意。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翻飞,拨通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熟悉的声音。
“猛犸哥,”笑面虎轻声道,“长乐社的人,全送走了。”
……
电话另一端,刑天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听完这话,唇角缓缓扬起一丝弧度。
他伸手从桌上抽出一根雪茄,咔嚓一声剪断尾部,打火机“啪”地一响,火苗窜起。他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在喉间流转,随即缓缓吐出一圈圈灰白烟雾,眼神幽邃如夜。
“干得漂亮。”他低沉开口,声音里透着满意,“既然长乐社已经除干净,你们立刻接管中心区,所有据点、产业,全部收归我们的人。地盘怎么分,你们自己定。”
终于——
东星正式拿下了九龙城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