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是猛,力气大得能扛人撞墙,但好歹讲点分寸。就算被打飞下台,顶多疼半天,第二天还能照常跑腿送信。
可阿布不一样。
他的蝴蝶刀舞起来是杀人的路子,不是打架的套路。哪怕空手对决,用的也是军中近身格杀技——关节锁、喉突、肋击,招招逼命,收手只在一念之间。每次对练完,哪个小弟不是瘸着腿扶墙走出去?
赢?不存在的。
只求别残。
所以当阿布站在擂台那一边,静静活动手腕时,整个健身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紧了一分。
就在这名小弟颤巍巍地爬上擂台,满脸写着“今天怕是要废”的绝望神情,准备硬着头皮挨一顿毒打、然后在床上躺个七八天的时候——
远处一道人影猛地冲出人群,手里举着手机,边跑边挥得像要甩飞出去:“阿布哥!电话!猛犸哥打来的!”
正踩上擂台台阶的阿布,闻声一个旋身,脚尖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如猎豹般窜了出去,“嗖”地落在那小弟面前,伸手利落地接过手机,语气瞬间放低,带着几分敬重:“喂,猛犸哥,我是阿布,您说。”
电话那头,刑天的声音低沉而稳:“阿布,有个活交给你。笑面虎那边需要支援,点名要你过去。我现在派他和乌鸦带人攻九龙城寨,这事关大局,你立刻动身去金沙滩跟他会合,全力配合。”
阿布贴着手机,眼神一凝,脊背挺直,声音斩钉截铁:“明白,猛犸哥,我这就赶过去,绝不掉链子。”话音未落,咔地挂断电话,转身就冲旁边一个小弟吼了一嗓子:“车!马上备好,金沙滩!”
“是,阿布哥!”那小弟一个激灵,拔腿就往停车场狂奔。
擂台上那个等死的小弟,眼睁睁看着阿布扭头进了淋浴房,水声哗啦响起——他当场腿软,差点跪下,心里直呼:命捡回来了!
不过半小时,阿布已换上一身干练黑衣,长发微湿却一丝不乱,大步跨出。他的座驾早已候在门口,引擎低吼,像一头苏醒的猛兽。
车轮卷起尘土,阿布一脚油门,直扑金沙滩。
一小时后,海风咸腥扑面,浪涛拍岸。黑色轿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阿布抬腿下车,皮鞋踏在湿沙上,脚步沉稳。
早有人等候多时——乌鸦、笑面虎、东莞仔、伍世豪四人一字排开,站在海边礁石旁。
见他现身,乌鸦嘴角微扬,轻轻点头;东莞仔和伍世豪则眼神一亮,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的诧异。
唯有笑面虎,脸上堆满热络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一把抓住阿布的手,上下猛摇,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哎呀!阿布哥终于到了!咱们这边万事俱备,就差你这阵东风!你一来,大戏就能开场了!”
这话一出,东莞仔眉毛一挑,伍世豪差点呛住——你笑面虎也是东星五虎之一,地位比阿布还高半头,竟开口叫“哥”?这不是折寿吗?
只有乌鸦不动声色,眸光淡然。他太清楚笑面虎了——这人从不在乎表面尊卑,他在乎的是结果。嘴上喊得再亲热,也不过是给足面子,让对方卖命更爽快罢了。
“猛犸哥交代的事,我自然全力以赴。”阿布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笑面虎咧嘴一笑,眼中精光一闪,“接下来,我和乌鸦先动手,后面的重头戏——”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阿布,“就看你了。”
他没明说,但所有人都懂。
赵金虎——九龙城寨的镇寨猛将,传闻一手擒拿断骨的功夫,能在三招内废掉双花红棍。此战若动真格,非阿布不可。
至于阿布这个后手能不能用上?笑面虎从来不赌。他只信一句话:万无一失,才是生路。
“乌鸦,动手前先准备一下。”笑面虎跟阿布打过招呼后,侧头看向身旁的乌鸦,低声道,“我查清楚了——赵金虎有个妹妹,叫茱莉,每到晚上都会和她那闺蜜娜娜在金吧街晃悠。既然他不肯听咱们说话……那就让他不得不听。”
话音落下,乌鸦嘴角一扬,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笑意。这种下三路的招数,他早就见怪不怪,反而觉得痛快。他轻轻点头,旋即转头朝身后几个小弟沉声下令:“都给我利索点,家伙备好,车检查一遍,今晚咱们去金吧街走一遭。”
“是,老大!”手下几人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散开准备。
——
夜幕下的金吧街,灯红酒绿,喧嚣如沸。
霓虹招牌闪得人眼花,街头巷尾挤满了打扮妖艳的陪酒女郎,扭着腰肢、甩着长发,一边娇笑着拉客,一边把男人往自家店里拽。一杯洋酒卖上千,她们抽成几百,只要嘴甜手巧,钱就跟流水似的进账。对她们来说,这哪是工作?分明是躺着都能翻身的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