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艘即将载他跨越生死的距离的船,呼吸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激动。
五年了,他终于要回家了——不,是把家,接到他身边。
“托尼哥,船备好了,随时能走。”何兰仔一路小跑冲到托尼跟前,语气急促却压着声。托尼眼皮一掀,淡淡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还差一个——伍世豪要亲自去接他娃儿,人在三角湾。这是地址,你开车去接他。”
话音未落,一张写着潦草字迹的纸条已经塞进何兰仔掌心。
“明白!”何兰仔二话不说,转身就窜向停在路边的那辆旧面包车。车门“哐”地拉开,引擎轰然咆哮,轮胎在地面擦出一声闷响,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直奔三角湾。
夜色沉沉,街灯昏黄,车灯划破黑暗,像一把刀切开浓雾。
“应该就是这儿了。”何兰仔踩下刹车,熄火下车,抬头看了眼眼前那栋低矮老旧的屋子。他抬手敲门,指节刚碰上门板——
“哗啦!”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伍世豪一身笔挺西装,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这屋子太小,他几乎是贴着门板睡的,听见动静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
“你就是伍世豪?”何兰仔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