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
紧接着,刑天又侧过头,对着旁边的东莞仔也说了一句:
“欢迎。”
东莞仔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满脸恭敬地向刑天微微颔首。而大埔黑放下酒杯后,顺手抓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嘿嘿笑着对刑天道:
“猛犸哥,我现在也算是东星的一员了。可我这回转投东星的事儿,大d那边肯定不会答应。等我放出风声,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
不得不说,大埔黑确实老练圆滑,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深知背叛者的结局往往惨烈。因此才刚表完忠心,尚未立下半分功劳,便立刻向刑天寻求庇护。刑天听完,淡淡一笑,点头应允,顺手从旁边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迅速写下几个号码,递过去说道:
“你放心,到时候只管拨这个电话找我,大d那边,我会摆平。”
大埔黑一听,连忙双手接过那张纸条,从衣袋里掏出自己的记事本,小心翼翼地将号码誊抄一遍,随后才将纸条和本子一同收进怀里,动作谨慎得如同藏起一条性命的凭证。他连连点头,语气诚恳:
“多谢猛犸哥!往后这条命,可就全靠您照应了。”
刑天闻言,朝他轻轻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道:
“安心吧,你现在是东星的人,谁若敢动你,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罢,刑天朝托尼与大埔黑挥了挥手:
“托尼,你带大埔黑下去玩两把,花多少钱,记我们账上。”
托尼当即躬身应道:
“好的,猛犸哥。”
随即转身对大埔黑和他的小弟东莞仔招了招手,说道:
“走吧,跟我来。”
大埔黑亦向刑天恭敬一鞠,随后带着东莞仔跟随托尼离去。此前他随叶继欢参观赌船时,早已对那一排排赌桌垂涎不已,如今终于有机会亲自上场,自然要痛快玩上几局。
整整半天过去,大埔黑在向刑天告辞之后,离开了帝王号赌船。下船时,他手中提着一只小巧皮箱,箱内塞满了厚厚一叠钞票——全是他在赌桌上赢来的战利品。不得不说,今日他的手气的确旺得出奇。
“东莞仔,去把车开过来。”
刚踏上岸,大埔黑脸颊泛红,醉意微醺,一手拎着箱子,另一手重重拍在东莞仔肩上,开口吩咐。东莞仔应声点头:
“好的,老大。”
随即快步跑向不远处的地下车库,将那辆漆黑的奔驰驶了出来。
此时,倚在游艇边的叶继欢望着大埔黑,笑着问道:
“大埔黑,今天运气不错啊,赢了多少?”
刚刚在帝王号上畅饮多杯,又满载而归的大埔黑心情极佳,此刻兴致高昂,有问必答,毫无保留。
听到叶继欢这番话,大埔黑心中压抑已久的畅快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趁着酒意上头,他一边拍了拍手里拎着的箱子,一边对着叶继欢滔滔不绝地说道:
“不多不少,今天我身上本来没带几个钱,还好猛犸哥借了我十万作本金,结果一口气赢到了一百二十万!连我自己都得说,今天的运气是我这辈子最旺的一次,你看。”
说着,大埔黑顺势打开手中的小箱,朝叶继欢得意地亮了亮里面的现金。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路边。东莞仔从车上下来,叶继欢抬手指了指大埔黑身后的轿车,出声提醒:
“你的车到了。”
大埔黑闻言合上箱子,笑着对叶继欢说道:“叶继欢,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也一起玩两局,喝两杯。”
叶继欢也笑着点头回应:“机会多的是,你想来随时找我,我就在这艘‘帝王号’赌船上。”
大埔黑笑了笑,语气笃定:“一定。”
说完便转身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副驾驶位置,朝东莞仔挥了挥手:“走吧,开车回去。”
东莞仔应了一声,踩下油门,引擎轰鸣而起,随即驾驶着那辆黑色奔驰载着大埔黑,朝着九龙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车上,大埔黑脸上的笑意始终未减,怀中紧紧抱着那只装有一百二十万的袋子,就像护着一件无价之宝。
行驶途中,东莞仔一边掌控方向盘,一边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大埔黑。他并非觊觎那袋钞票,而是看着老大此刻志得意满、神情轻浮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稍稍放慢了车速,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老大,我们真的要投靠东星吗?”
当初大埔黑答应归顺东星的全过程,东莞仔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老大是为了利益,打算背弃原本所属的社团转投东星。对此,东莞仔并无异议——毕竟自己只是个手下,跟着大哥走便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