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药瓶和灰烬。灰里还有没烧尽的纸屑。他挑出一片,上面有个模糊的“雷”字。
是那天烧的账本残页。
他把铜扣、布片、灰烬摆桌上。
雷。
龙。
楚。
三样东西,指向同一个时间——雷雨夜。
李奶奶在等他。
不是现在。
是等天雷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夜空阴沉,云厚,压得低。空气闷,像要下雨。
他盯着天,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三下。
快了。
他转身回桌前,把布片放进铁皮盒,盖上,塞回砖缝。药瓶也放进去,砖头踩实。
刚直起身,楼下传来车声。
他立刻关灯,贴墙靠近窗户。
一辆黑轿车缓缓驶过街口,车速慢。
右前灯有划痕。
和他记下的那辆一模一样。
他没动,也没开灯。车开过去,拐了个弯,没了。
他知道对方在查他死没死。
也知道他们还在盯。
他回到桌边,插上电吹风,开热风,对着右肩吹。纱布被风吹得轻颤,伤口在热力下收住,血止了。
关掉电吹风,灰毛巾叠好放在床头。
然后坐回桌前,拿纸笔。
写三行:
襁褓残片——出生信物,楚家印记。
龙纹吻合——胎记非偶然,血脉有承。
“龙吟需等雷雨夜”——行动时机已定。
写完,纸折成小块,塞进鞋垫底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检查门锁。
然后熄灯。
黑暗里,他靠着墙,闭眼。
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