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前所未有的武林盛会,已经拉开序幕。无数条线,从中国的四面八方,开始向上海汇聚。而徐渊,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风暴的中心。他没有丝毫的自得,只是平静地继续着自己的修行。他知道,自己亲手搭建的这个舞台,将上演一出怎样的龙争虎斗、百家争鸣。他满怀期待,这场盛会将成为他武道之路上最重要的一块磨刀石,也将成为这个时代国术界最璀璨的一笔注脚。
……
展馆门口的梧桐刚抽出新绿,就被来自各地的武者挤得挪不开枝桠。东北来的查拳弟子敞着粗布短褂,露出结实的臂膀,嗓门亮得像敲铜锣:“咱闯关东的,就不信赢不了水乡的软功夫!”话音刚落,江南的武当绵掌女徒抱着剑鞘淡淡瞥了一眼,青布长衫下摆扫过石阶,轻声道:“刚劲易折,柔能克刚。”
云南苗拳传人背着竹篓,里面装着草药和干粮,黝黑的脸上沾着尘土,却眼神发亮地摸着临时擂台的木栏:“师父说,能跟两百种拳法搭手,比练十年功还值。”岭南的洪拳苦力卷着裤腿,手掌布满老茧,正帮着搭副擂台的木板,笑道:“管他金银牌,能跟各路高手过招,咱码头扛货的也能挺直腰杆!”
徐渊站在主擂台侧面的高台上,看着胸牌上“查拳”“苗拳”“绵掌”“洪拳”等字眼在人群中晃动,临时赶制的木质胸牌边缘还带着毛刺,却被攥得温热。他让管事搬来十口大缸,装满了熬好的祛湿汤药,又在角落支起二十口铁锅,让伙夫轮班煮着杂粮粥——“全免食宿”不是空话,得让这些远道而来的武者吃饱穿暖,才能好好比试。
副擂台刚搭好,苗拳传人与洪拳苦力就跳了上去,前者脚步灵动如猴,后者出拳沉如碾石,木台板被震得咯吱响。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查拳弟子扯着嗓子喊“好拳!”,武当女徒则盯着两人的步伐,指尖在袖中轻轻比划。主擂台上,绵掌女徒与一位形意拳师正要交手,长衫与短打衣角相擦,带起一阵风,把徐渊刚挂上去的“龙虎榜”卷轴吹得猎猎作响。
五日赛程才刚起头,展馆的青砖地就沾了不少泥脚印和汗渍,却透着股热气腾腾的劲儿。那些带着毛刺的木质胸牌,在两百双手里传递着,碰撞出的声响,倒像是无数拳种在悄悄打招呼——这场“百杰逐鹿”,比的不止是输赢,更是把散落在各地的拳法火苗,聚成一团旺火。
首日的南京临时展馆,从开始的哨音穿透玻璃幕墙,到酉时的最后一抹余晖染黄擂台木栏,始终被震耳的喝喊声与拳脚碰撞声填满。两百名武者按拳种地域分成的二十组,如溪流汇入江海,在四座擂台上掀起层层浪涛。主擂台的楠木板被震得嗡嗡作响,副擂台的临时支架时不时发出“咯吱”的呻吟,汗水顺着拳师们的下颌滴落,砸在台面上晕开深色的印记,混着飞溅的木屑,成了这场“速决之战”最鲜活的注脚。
主擂台甲组的“铜皮铁骨场”上,山东查拳传人李铁山刚一登台,脚下的马步就扎得如磐石般稳。他那身靛蓝短打早已被汗水浸透,露出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首战遇上河北戳脚弟子赵小雷时,一记“劈拳”带着破空的呼啸砸出,拳风扫得赵小雷额前碎发乱飞。赵小雷虽年轻气盛,抬腿格挡的瞬间却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三步,脚跟撞上擂台围绳,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抱拳认输——这一回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次战对阵东北翻子拳传人张大锤,两人皆是硬桥硬马的路子,拳头砸在对方肩头、脊背的“嘭嘭”声,隔着三层人群都能听得真切。李铁山的“连环弹腿”如钢鞭甩动,踢得台面尘屑飞扬,最终趁张大锤重心偏移的刹那,一腿正中对方膝盖,对方踉跄着单膝点地,这才以三回合险胜。连赢四场后,李铁山走下擂台时,胸前“查拳”二字的木质胸牌已被汗水浸得发黑,边缘的毛刺都被磨平,他仰头灌下半瓢凉茶,喉结滚动的声响里,满是北派武者的悍劲。
一号副擂台的乙组堪称“黑马温床”。佛山咏春弟子陈阿妹站在比她高半头的洪拳壮汉陈铁牛面前,月白长衫衬得她身形格外纤细,却透着一股不动如山的静气。陈铁牛的拳头比她脑袋还大,一记“猛虎下山”带着风声砸来,陈阿妹却不闪不避,手腕轻翻用“黐手”黏住对方手臂,指尖如灵蛇般顺着对方小臂游走,趁陈铁牛发力的瞬间猛地一拉,那壮汉竟如断线风筝般失去重心,“咚”地摔在台上,震得台板都颤了颤。轮到对战潮汕南枝拳黄小虎时,对方的拳头快得只剩残影,拳风扫得陈阿妹鬓角发丝乱飞,她却始终沉腰扎马,用“摊打”将对方的力道一一卸去,直到黄小虎拳势稍缓的刹那,她腕力陡发,一记“寸劲”精准撞中对方小腹,黄小虎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捂着肚子认输。陈阿妹以小组第二晋级时,月白衫的袖口已被对方的拳风扫出个破口,露出的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