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有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上铺着青石板,四周有石栏围绕,石栏上雕刻着莲花和祥云的图案。
站在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天界寺,远眺金陵城。
视野开阔,心旷神怡。
陈洛登上平台时,朱明媛还没有到。
平台上只有几个洒扫的僧人,正在清扫落叶。
他走到石栏边,凭栏远眺,望着远处的金陵城,心中想着接下来的事。
朱长姬,二品倾城。
他今日要见的人,是她。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动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但他必须试试。
他需要缘玉,需要实力,需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可以做。
晨风吹过,衣袍猎猎作响。
陈洛站在石栏边,望着远处的天际,目光平静。
晨风拂面,衣袂飘飘。
远处的金陵城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秦淮河如一条玉带蜿蜒而过,城中的楼阁屋脊层层叠叠,炊烟袅袅升起。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过身,望向身后的藏经楼。
藏经楼高三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黄瓦红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楼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年轻的僧人,手持念珠,面容肃穆。
楼上隐约可见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是满满当当的经卷,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
陈洛心中有些火热——他还清楚记得自己在杭州净慈寺藏经阁的淘宝过程。
那一次,他在藏经阁中淘到了《易筋洗髓经》、《无相劫指》、《大慈大悲千叶手》、《多罗叶指》、《菩提心法》等佛门绝学,每一门都是当世顶尖的功法。
那些功法,至今仍在支撑着他的武道根基。
天界寺作为京师第一寺的皇家寺庙,其藏经楼定然藏书丰厚,其中定然也有高深的佛门绝学。
若是能入内淘宝,定然会有收获。
可上次在杭州净慈寺,他是与方丈释明净结缘,得了方丈的许可,才能进入藏经阁。
这里是皇家寺庙,规矩更大,守卫更严,未必能如愿。
他心中叹息,目光在那紧闭的楼门上停留了片刻,终于转过身,不再看。
时辰还早,距离朱明媛约定的时间还有大半个时辰。
陈洛决定四下逛逛。
天界寺占地极广,殿阁重重,他方才只顾着赶路,还没来得及细看。
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游览一番。
天界寺是京师第一寺,也是皇家寺庙,更是明王朝的“佛教管理中心”。
寺中设有“善世院”,统管全国的僧尼和寺院事务。
此时正值季末,善世院的僧人们正在处理全国各地的僧务——
度牒的审核与发放、僧尼的考核与晋升、寺院纠纷的裁决与调解,忙得不可开交。
寺中僧人众多,来来往往,有的捧着文书匆匆而过,有的聚在一起低声商议,有的在殿前洒扫,有的在佛前诵经。
陈洛穿行其中,僧人们见他是读书人打扮,也不多问,各自忙各自的事。
寺院东侧,是一片古松林。
陈洛沿着青石小径走进去,顿时觉得清凉了许多。
这片松林占地极广,百年古松随处可见,树干苍劲,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阳光从松针的缝隙中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铺满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沙沙作响。
松脂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深吸一口,心旷神怡。
这里是夏日避暑、席地而坐的最佳去处。
陈洛在林间漫步,偶尔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些苍劲的古松,心中暗暗感慨——这些松树,怕是比大明王朝还要年长。
它们见证了沅末的战乱,见证了太祖的开国,也必将见证未来的风云变幻。
从松林出来,陈洛又去了寺院西侧。
那里有一片梅林,是天界寺的另一处胜景。
此时虽是夏季,梅花早已谢了,可梅树的枝干虬曲苍劲,姿态各异,即便没有花,也自有一番风骨。
林中有一株古梅,格外引人注目。
树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树皮斑驳,满是岁月的痕迹。
树下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字,记载着这株古梅的来历——原来,这株古梅是从少林寺移植而来,象征着两寺的法脉渊源。
冬春之交,梅花盛开,暗香浮动,是文人雅集的最爱。
陈洛站在古梅树下,想象着冬日里梅花盛开的景象,心中有些遗憾——来得不是时候,无缘得见。
他摇了摇头,转身向藏经楼的方向走去。
时辰差不多了,朱明媛她们应该快到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