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守在下方的人,手持利刃,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割断绳子,让她们摔下来。
另两个人坐在窑洞角落里,悠闲地喝着酒,像是在等什么人。
陈洛收回神意,睁开眼睛,目光幽深。
想靠偷袭救下楚梦瑶和翠儿,几乎不可能。
那两个守在下方的人,只要一有动静,便会割断绳子。
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刀锋。
看来,只能面对面与对方谈判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来,向窑厂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窑洞内,周权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洞口的方向。
陆婉儿也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得意。
陈洛走进窑洞,站在洞中央,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扫了一眼洞中的四个人,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那两个人身上。
黑衣蒙面,遮住了面容,可他认出了他们。
周权,陆婉儿。
紫金观的弟子,吴王世子雇来的打手。
上次在天界寺,他们没能得手,这次换了个方式,绑了楚梦瑶来要挟他。
“我来了。”陈洛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把人放了。有什么冲我来。”
陆婉儿站起身来,走到陈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陈公子,果然守信。一个人来,不报官,不带帮手。这份胆量,我佩服。”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不过,放人没那么容易。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
陈洛看着她,目光平静:“吴王世子?”
陆婉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陈公子是聪明人,不必问那么多。今日请你来,只有一件事——你自废武功,我们便放了这两个女人。你配合些,我们省事,你也少受些罪。你若是不配合——”
她看了一眼吊在半空的楚梦瑶,笑意更深了,“那位楚小姐,怕是等不到你救她了。”
陈洛的目光落在那根绳子上,又收回来,看着陆婉儿。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可能。”
陆婉儿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陈洛继续道:“要我自废武功,不可能。你们若是聪明,现在就把人放了,我饶你们一命。今日之事,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窑洞内安静了一瞬。
周权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陆婉儿盯着陈洛,目光冷厉,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片刻后,她冷笑一声,道:“饶我们一命?陈公子,你是不是还没看清楚形势?现在是你的人在我们手里,不是你说了算。”
陈洛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杀不了我。上次在天界寺,你们两个打我一个,都没能伤我分毫。今日你们多了两个帮手,可我要走,你们也拦不住。”
他看着陆婉儿,目光如刀,“可你们不一样。你们杀不了我,我却能杀了你们。你们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发誓——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让你们偿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入每一个人的心中。
陆婉儿的脸色变了,周权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那两个守在柱子旁的黑衣人对视一眼,手中的刀微微发抖。
窑洞内一片寂静,只有夜风穿过窑洞的呜呜声,和楚梦瑶被堵住嘴后发出的细微呜咽。
陆婉儿咬着牙,盯着陈洛,目光中满是不甘。
她没想到,陈洛会这么强硬。
她以为,有人质在手,陈洛只能任她摆布。
可现在看来,她错了。
这个人,不吃这一套。
周权也站起身来,走到陆婉儿身旁,看着陈洛,低声道:“小心些。这个人,不好对付。”
陆婉儿冷哼一声,道:“不好对付?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他敢动一下,那两个女人就得死。”
她看着陈洛,目光冷厉,“陈洛,你当真不要这两个女人的命吗?”
陈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陆婉儿和周权同时心中一凛。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敢一个人来?”
陆婉儿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洛没有等她回答,继续道:“因为我知道,你们不敢杀我。”
陆婉儿冷笑:“不敢杀你?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陈洛看着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