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观面前,不过是个土财主。我就不信,他敢对紫金观的人出手。”
周权摇了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徐鸿镇是三品,我们是四品。他若真的不顾一切对我们动手,我们不是对手。”
“紫金观的名头能吓住一般人,可吓不住一个死了孙子的三品强者。狗急了还跳墙,何况是人。”
陆婉儿瞪了他一眼,骂道:“周权,你怎么这么胆小没出息?上次在天界寺,要不是那些路人坏了事,我们早就把陈洛拿下了。”
“这次我们小心些,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徐鸿镇查不到我们头上。就算查到了,他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周权叹了口气,道:“不是胆小,是谨慎。陈洛那个人,不好对付。上次我们两人联手,都没能伤他分毫,反而被他借刀杀人,害死了徐灵渭。”
“这个人,武功不弱,心机更深。我们若是再轻敌,怕是会重蹈覆辙。”
陆婉儿冷哼一声,道:“上次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他那么狡猾。这次我们设下必杀局,量他插翅难逃。”
“那两个女子是他的同门,又是他的同僚,他不可能见死不救。只要他出了城,到了我们选定的地方,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周权还是有些犹豫,低声道:“吴王世子的定金……我们退了吧。为了这点银子,不值得冒险。”
陆婉儿猛地转过身,盯着他,目光如刀:“退?你说得轻巧!五千两银子,我们已经花了大半,拿什么退?”
“再说了,这银子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退回去?吴王世子那边,我们已经答应了,若是反悔,日后在京师还怎么混?”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周权,你若是怕了,我自己去。你留在观里,等我消息。”
周权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陆婉儿的性子——倔强,不服输,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若是不去,她真的会一个人去。
与其让她一个人冒险,不如陪她一起去,至少有个照应。
“好吧。”他低声道,“不过要小心。不能留下痕迹,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绑架那两个女子的事,要做得干净利落。设伏的地点,要选在偏僻的地方,远离官道,远离人烟。事成之后,立刻撤离,不能逗留。”
陆婉儿见他答应了,脸色缓和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笑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周权。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那两个女子,我派人盯着,等她们落单的时候动手。”
“设伏的地点,我选在城南一处废弃的窑厂,那里偏僻荒凉,平时没人去。我们提前在那里埋伏,等陈洛一到,便动手。”
周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说不清不安在哪里。
也许是对陈洛的忌惮,也许是对徐鸿镇的恐惧,也许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他不知道,也不愿多想。
陆婉儿走回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陈洛,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插翅难飞。
她嘴角微微上扬,笑意里满是自信。
周权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
可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喝着那杯凉透的茶。
窗外,夜色更深了。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洒在山道上,一片银白。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凄厉而悠长,像是在警告什么。
偏殿内的烛火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又稳稳地燃了起来。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烛火燃尽,才各自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