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力看似温和绵长,实则内藏杀机,如残阳如血,焚尽乾坤——《夕照掌》。
这一掌,他用了五成功力,陈洛若是接不下,死了也就死了。
他不在乎,他只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陈洛早有警惕。
从徐鸿镇运起势的那一刻起,他便在防备。
此刻见他一掌拍来,他身形一闪,施展《凌虚步》,如一片落叶,飘上了院子的屋顶。
同时大声喝道:“徐前辈,这是何意?冤有头债有主,徐前辈莫非想拿晚辈出气?”
徐鸿镇冷哼一声,飞身而起,又是一掌拍来。
陈洛不再躲闪,双手抬起,十指张开,罡气从掌心涌出。
他的身前身后,掌影翻飞,层层叠叠,如千手观音,铺天盖地——《大慈大悲千叶手》。
守势绵密无双,攻势如水银泻地。
两掌相撞,闷响如雷,气浪向四周扩散,将老槐树的叶子震落一地。
陈洛只觉得一股炽烈霸道的内力涌入体内,震得他血气翻涌,胸口发闷。
他连忙运转罡气,将那股内力化解,身形在屋顶上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可他没有倒下,也没有受伤。
他站在屋顶上,月光洒在他身上,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徐鸿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这一掌,虽未用全力,可也不是四品武者能轻易接下的。
这个陈洛,不但接下了,还接得如此从容。
他的轻功,他的掌法,他的罡气,都不是普通的四品能比的。
他心中暗暗点头——难怪能在两名武功高强的劫匪手下全身而退,果然有两把刷子。
徐鸿镇没有再出手,落在院中,收掌而立,看着屋顶上的陈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功夫不错,难怪能逃脱劫匪追杀。你不必紧张,老夫只是试探你一下。”
陈洛从屋顶上跃下,落在院中,拱手道:“多谢前辈指教。晚辈这点微末功夫,在前辈面前不值一提。”
徐鸿镇看着他,目光中的锐利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审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陈修撰,你若是有关于灵渭之死的线索,随时可到徐府来找老夫。老夫定有重谢。”
陈洛连忙道:“前辈放心,晚辈若是知道了什么,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前辈。”
徐鸿镇点了点头,深深看了陈洛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转过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灰袍在月光下如一只大鸟,掠过院墙,无声无息。
陈洛站在院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三品镇国,他接下了。
虽然对方只用了五成功力,虽然他只是勉强接住,可他接下了。
这意味着,他在三品强者面前,有了自保之力。
陈洛转过身,走回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徐鸿镇,你试探我,我也试探了你。
三品镇国,不过如此。
他嘴角微微上扬,走回书案前坐下,拿起那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脸上,一片安宁。
徐鸿镇回到徐府时,已是二更天。
正堂的灯还亮着,徐鸿渐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那盏早已凉透的茶,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外的夜色。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徐鸿镇进来,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急切。
徐鸿镇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桌上另一盏茶,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
他放下茶盏,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陈洛的武功不弱,四品,轻功、掌法都有独到之处。我出了五成功力,他一掌接下,虽退了数步,却毫发无损。”
他顿了顿,又道,“此子能在劫匪手下全身而退,不是侥幸。”
徐鸿渐眉头紧皱:“那你说,灵渭之死他有没有可能从中做手脚?”
徐鸿镇摇了摇头,道:“不是有能力做手脚,是有能力自保。灵渭之死,他是否参与,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些线索。”
徐鸿渐目光一凝:“什么线索?”
徐鸿镇道:“陈洛与吴王世子有过节。前些日子在秦淮河码头上,他打伤了吴王世子的护卫,两人因此结怨。陈洛曾托灵渭帮忙说情,灵渭答应了。这是陈洛说的。”
他看着徐鸿渐,目光深邃,“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