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儿紧随其后,运起《紫金真罡诀》,内力呈淡金色,掌泛紫光,《紫霞神掌》一掌拍出,掌力可刚可柔,从另一侧夹击,与周权的剑法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人都是四品镇守,联手一击,气势如虹。
马车在两人的攻势下显得脆弱不堪,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撕成碎片。
徐灵渭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
他是六品翊麾,离四品还有整整两个大境界的差距。
周权和陆婉儿的气势,如山如岳,让他心生向往。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个境界?
他摇了摇头,收回心思,目光重新落在马车上。
陈洛不过五品,在两位四品高手的夹击之下,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战,没有悬念。
他心中涌起一股畅快——没了陈洛,朱明媛还能等谁?
她看不上自己,可陈洛一死,她便没了选择。
到时候,怀庆公主的媒一说,皇帝赐婚一下,她不嫁也得嫁。
还有林芷萱和楚梦瑶,那两个小贱人,在杭州时就对他冷眼相待,到了京师还是这副嘴脸。
没了陈洛在一旁保护,看她们还能硬气到几时。
他徐灵渭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徐灵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一颗压抑许久的征服心,久违地兴奋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陈洛不仅仅是他的绊脚石,更是他的心魔。
从杭州到京师,从乡试到殿试,这个寒门出身的穷小子,处处压他一头。
文采比他好,武功比他高,女人缘比他强,连朱明媛那样的金枝玉叶都对他青睐有加。
他嫉妒,他恨,他恨不得陈洛立刻去死。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轰——”
马车炸开了。
不是被周权和陆婉儿的攻势击碎的,是从里面炸开的。
木板碎裂,车帘纷飞,一道身影从破碎的马车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直地向徐灵渭飞来。
徐灵渭大惊失色。
他下意识地想躲,可那身影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自己身上几处穴位发出“噗噗噗”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刺入了体内。
然后,他的身体便僵住了——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喉咙僵硬,发不出声音;连眼珠都转不动了。
他只能直直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落在他身后,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陈洛。
徐灵渭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陈洛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从容的、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的表情。
那笑意,像猫捉老鼠时的戏谑,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徐灵渭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周权和陆婉儿的攻势已经用老,两人的气机被陈洛牢牢牵引,招式已无法收回。
他们的剑和掌,本是对着马车去的,可马车里已经没有人了。
陈洛从马车中飞出时,他们的招式已经用到了极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向前冲去,随着陈洛方向追击而去。
然后,他们看见徐灵渭飞了过来。
陈洛将徐灵渭像扔破布一样扔向周权和陆婉儿,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在空中一转,轻飘飘地落在数丈之外。
他的《凌虚步》已至圆满,御风而行,如履平地。
落地时,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
周权的剑,刺穿了徐灵渭的胸口。
剑身从前胸刺入,从后背穿出,淡紫色的剑光在血光中明灭不定。
陆婉儿的掌,拍在徐灵渭的头顶。
掌力所至,颅骨碎裂,鲜血从七窍中涌出。
两人全力一击,没有丝毫保留,所有的力道都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徐灵渭身上。
徐灵渭的身体在剑光和掌力的撕扯下,像一个破布偶,被撕得四分五裂。
鲜血、碎肉、断裂的骨骼,在空中飞散,落在地上,落在周权和陆婉儿的身上,落在路边的草丛中。
惨不忍睹。
周权和陆婉儿收势不及,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们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脸色煞白。
徐灵渭,那个花钱请他们来对付陈洛的人,死了。
死在他们手上,死在他们全力一击之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恐惧。
陈洛站在数丈之外,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