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寒星般明亮。
他周身无风自动,灰袍鼓荡,一股沉凝如山、却又灵动如蛇的气势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内力在体内运转,暗合北斗七星方位,引动星宿之力淬炼己身。
他的脚下,岩石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向四周延伸,像一张无形的蛛网。
他的目光锁定在阿拜亦都罕身上。
铺天盖地的“势”如潮水般向巨石涌去,那是三品镇国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如海啸扑面。
巨石上,阿拜亦都罕正低头为一名受伤的鞑靼勇士施术。
她的手按在那人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掌心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光芒,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忽然,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山崖上那道灰色的身影上。
赵元极。
两人目光相撞,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却仿佛近在咫尺。
阿拜亦都罕看着那道铺天盖地压来的“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从容的、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淡然。
她缓缓站起身来,蓝袍在山风中飘动,帽顶的铜镜映着天光,发出一道清冷的光晕。
她浑然不惧。
赵元极的势压到她面前时,她脚下的巨石微微震动,一圈圈涟漪般的纹路从她脚底向四周扩散。
那些草根藤蔓再次从石缝中钻出,在她脚下欢快地摇曳,像是在迎接什么。
空气中那股雨后泥土与草药的气息骤然浓烈起来,与赵元极沉凝如山的势撞在一起。
无声无息。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两股势碰撞之处,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向四周扩散。
山道上的碎石跳动了几下,溪水溅起几朵水花,几名离得近的鞑靼勇士和黑衣人同时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阿拜亦都罕纹丝不动地站在巨石上,蓝袍猎猎,帽顶铜镜青光大盛。
她看着山崖上的赵元极,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赵元极眉头微皱。
他的势,竟被那个女人接住了。
虽然只是试探,虽然他只用了五成力,可对方能如此从容地接下,说明她的修为,比他预想的要高。
他深吸一口气,内力运转更急,势如山洪暴发,再次压向巨石。
这一次,他用了八成力。
阿拜亦都罕脚下的巨石发出“咔咔”的声响,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可她的身形依旧纹丝不动,双手虚按地面,那些草根藤蔓从石缝中疯狂钻出,缠上巨石,将裂纹牢牢箍住。
空气中那股草药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她撑腰。
赵元极目光一凝,心中暗暗吃惊。
这个女人的功法,与大地相连。
只要她站在地上,便能源源不断地从大地中汲取力量,立于不败之地。
要击败她,必须先切断她与大地的联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偏西,再过不久,燕山卫便会赶到。
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赵元极深吸一口气,从山崖上飞身而下,灰袍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灰鹰。
他双掌齐出,内力运转到极致,阴阳并济、刚柔一体的《玄武真罡》如潮水般涌出,掌风裹挟着北斗七星之力,带着沉凝如山却又灵动如蛇的威压,向巨石上的阿拜亦都罕拍去。
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