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百万听了,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他挺直腰板,道:“公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应付了。先拖住他们,摸清他们的底细。若是他们敢动歪心思,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陈洛道:“摸清底细的事,要抓紧。多花些银子不要紧,关键是要快。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在他们彻底失去耐心之前,咱们得把他们的底牌摸清楚。”
沈百万应道:“是。我回去便安排人手,盯着陈子方和那个姓陆的商人。他们在京师行事,不可能不留痕迹。只要肯花钱,总能查出些东西来。”
陈洛又道:“还有一件事。庄子那边的防卫,要加强。核心工序还是你亲自盯着,制曲、摘酒、勾调,这三样绝不能让人染指。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宁可把庄子关了,也不能让秘方落到别人手里。”
沈百万正色道:“公子放心。秘方在我脑子里,谁也拿不走。庄子没了可以再建,酒坊没了可以再开。只要人在,手艺在,聚宝仙酿就垮不了。”
陈洛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别怕事,也别惹事。咱们不欺负人,但也绝不能被别人欺负了。”
沈百万拱手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洛站在窗前,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让沈百万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他大步走出院子,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陈洛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微微上扬。
五万两就想买走聚宝仙酿的秘方?
这算盘打得倒是响。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晚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着什么。
吴王府,姓陆的商人,五万两的价码……
他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次日,翰林院,编修厅。
陈洛坐在靠窗的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太祖实录》的底稿,手中握着笔,却一个字也没写。
王艮和李贯照例在埋头苦干,一个在核对史实,一个在摘录奏章,编修厅里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故纸堆上。
昨日沈百万那番话,让他一夜没睡踏实。
聚宝仙酿被吴王府盯上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他倒不是怕吴王府——一个藩王,在京师能翻出什么浪来?
真正让他挂心的,是如何给聚宝仙酿找一座够硬的靠山。
他想到了宝庆公主。
据他这些日子的观察,公主府虽然有不少皇家赏赐的私产,但宝庆公主明显不满足于这些。
她在江州安排人设立互助会,绝非一时兴起。
江州那种地方,离京师千里之遥,她一个公主的手伸那么长,所图自然不是那点蝇头小利。
江州如此,其他地方想必也有类似的布局。
陈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
心中暗暗思量——她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皇家的产业还不够她开销吗?
这位宝庆公主,怕不只是个参政议政的公主那么简单。
他心中忽然一惊,随即又放松下来。
宝庆公主有没有野心,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又不是朝中那些党争的官员,需要在太子和汉王之间选边站队。
他是穿越者,是系统拥有者,他的目标是武道巅峰,是那至高无上的力量。
红颜知己也好,聚宝仙酿也罢,都是他攀登武道巅峰的资粮。
只要自身实力够强,武力值够高,哪怕是这煌煌王朝,也奈何不了他。
这是他当下的觉悟。
自从那夜看到程济引动天象、与星辰共鸣,他对武道的认知便又有新的看法了。
那仙风道骨的模样,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那举手投足间勾动天地的气势——程济,很有可能是二品宗师。
二品便已如此,那一品大宗师呢?
那岂不是陆地神仙?
那岂不是要横着走?
陈洛想着,心中一片火热。
当初他穿越过来,想的不过是科举做官,高人一等。
如今回头看去,那些心思与武道巅峰相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就算是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如何?
还不是要服从皇权,做事还得瞻前顾后,看皇帝的脸色,看权贵的眼色,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哪有陆地神仙来得逍遥自在?
他想起程济那夜的话——“大乱将至”。
这话若是旁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