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知舟阁的生意,不但没受假消息事件影响,反而更加火爆。
因为商人们发现:这里不仅信息灵通,而且有保障!
真出了事,东家真敢为了“规矩”跟漕帮硬碰硬,还打赢了!
而码头底层的帮众们,心态则更微妙。
漕帮总堂,雷豹摔碎了第八个茶杯。
“废物!都是废物!周猛那个废物,六品打不过一个刚突破的小子?丢人现眼!”
赵坤阴着脸:“帮主息怒。那陈洛确实邪门,进境快得不合常理,根基也扎实得可怕。而且……他背后恐怕真有京师的关系,否则府衙不会那么干脆地发缉捕文书。”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认了?”雷豹吼道。
赵坤沉默片刻:“硬来不合适了。陈洛现在风头正盛,又有官府明面上的支持,咱们再动,就是公然挑衅王法。不过……咱们可以等。他总会露出破绽。”
雷豹喘着粗气,最终颓然坐下。
而码头上,漕帮的底层帮众们,在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要我说,雷帮主这事办得不地道。”
一个老力巴蹲在墙根,抽着旱烟,“人家知舟阁给钱爽快,一条消息十文二十文,够咱喝顿好酒了。他非要去砸场子,现在好了,周香主被打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咱们的财路也差点断了。”
“就是!”旁边年轻些的汉子附和,“上头那些人,天天吃香喝辣,哪管咱们底下人多个零花钱?王癞子也是傻,帮主给他点银子,他就去干这缺德事,现在流放三千里,值当吗?”
“我听说,盐帮那边的人现在可得意了,笑话咱们漕帮‘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明明弟兄们都偷偷去卖消息,上头还非要装清高。”
“装呗。反正我明天还去知舟阁——我今儿可听说了,从衢州来的粮船明天到,要雇三十个卸货的,这消息值二十文呢!”
“同去同去!”
渐渐地,雷豹和赵坤“严禁漕帮帮众售卖消息”的命令,成了一纸空文。
你不卖,盐帮的人卖,其他小帮会的人卖,甚至码头上的力巴、船工、小贩都卖——反正消息无主,谁先到知舟阁谁拿钱。
到最后,连漕帮的一些小头目,都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让自己手下“顺便”记几条消息去换酒钱。
只要不明着违抗帮主命令,私下里……谁跟钱过不去?
这场由假消息引发的风波,最终以漕帮颜面扫地、知舟阁声名大震告终。
而陈洛,也通过这一战,向整个江州江湖宣告: 他不仅会做生意,更懂得以武立规矩。
清水桥宅院里,陈洛听完陈震关于码头最新动向的汇报,微微一笑。
“第一阶段,算是彻底站稳了。”
“接下来,”他望向窗外绿肥红瘦的春色,“该准备府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