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此地守卫的沈刚亲自出面接待。
沈刚看着胡疤脸那一脸凶相和身后那群精悍的手下,脸上带着一丝审视,似笑非笑地问道:“胡老大,货款可都带齐了?”
胡疤脸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拍了拍身边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沈少爷放心,规矩我懂,现银交易,分文不少。”
“验货吧。”胡疤脸对身旁一名叫侯三的心腹手下示意。
这侯三,正是暗中帮他与那“给大钱”势力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沈刚点了点头,带着胡疤脸和侯三等人来到庄内一处位置偏僻、看似普通的仓库前。
守卫打开沉重的铁锁,推开大门,里面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胡疤脸眼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只见仓库内,雪白的私盐如同小山般堆积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而又危险的光芒。
侯三上前,装模作样地抓起一把盐,仔细看了看成色,又检查了包装,随后对胡疤脸点了点头,表示货没问题。
胡疤脸见状,也不再犹豫,让人将装满银子的箱子抬到沈刚面前。
沈刚示意手下清点,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胡老大爽快!来人,帮胡老大装车!”
胡疤脸的手下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将一袋袋私盐搬上骡马大车,表面上则覆盖上一层粮食作为掩护。
他们动作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装完车后,他们还需趁着夜色,将这批私盐运到与货船约定好的隐蔽汇合点,再分别藏入骡马大车的夹层和货船的底部暗舱。
在手下们忙碌装货的间隙,胡疤脸使了个眼色,与沈刚走到仓库旁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胡疤脸此人,不仅心狠手辣,更是狡诈如狐,他早已打定主意要两头通吃。
他压低声音,将自己此行受人钱财、意在探查提货点的事情,选择性地透露给了沈刚。
“沈少爷,”胡疤脸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他声音沙哑,“有人出了这个数,”
他隐晦地比划了一下,“让我来提货,顺便……看看咱们这沈家庄的‘风光’。”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已然明了。
沈刚眼神一凝,脸上那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胡疤脸继续道,语气带着表功的意味:“我胡疤脸是讲道义的,谁是朋友,谁是冤大头,我心里清楚。咱们合作这么久,我岂能为了点外快就坏了规矩?”
说着,他用眼神极其隐蔽地示意了一下正在不远处指挥装车的侯三,低声道:“牵线搭桥的,就是那小子。”
沈刚瞬间心领神会。
他深深看了胡疤脸一眼,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果然是个既要钱又懂分寸的狠角色。
他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滑出一张银票,借着握手的动作,迅速塞到了胡疤脸手中,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拍了拍胡疤脸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带着赞许:
“胡老大是明白人!好好干,跟着我们,大有钱途!”
胡疤脸感觉着手中银票的厚度,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货物很快装车完毕,胡疤脸一行人赶着骡马大车,吱吱呀呀地离开了沈家庄。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沈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对着身旁空无一人的阴影处低声道:“劳烦四叔跟着他们,务必查明是哪个不开眼的在背后主使。”
阴影中,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沈傲峰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武痴模样,只是眼神锐利如鹰。
他对着沈刚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中的一缕青烟,远远地缀上了胡疤脸的车队。
有五品高手亲自出马跟踪,沈刚心中大定。
同时,沈刚立刻转身,对留守的庄丁厉声吩咐:“快!将仓库里剩下的货,全部转移到二号秘仓!此处已经暴露,不可再用!”
手下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紧张地搬运剩余的私盐。
另一边,胡疤脸的车队行进在寂静的乡间道路上。
走出一段距离后,侯三果然捂着肚子,凑到胡疤脸身边,一脸为难地说道:
“老大,我……我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得去方便一下,很快,很快就好!”
胡疤脸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就你事多!快去快回,别耽误了行程!”
他自然知道侯三这是要去给背后的主顾报信,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侯三如蒙大赦,连忙钻进了路旁的树林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看着侯三消失的方向,胡疤脸的眼神阴晴不定,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他心中清楚,侯三此去,无论是成功报信,还是被铁剑庄的人截住,恐怕都很难再安全回来了。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