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才开始做这买卖,以往攒下的家底,难道还撑不过这段风头?莫非以往做事,都不赚钱的?”
“洛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程淮叹息声更重,压低了声音,“家底是有,但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
“关键是底下那些弟兄,还有靠着咱们这条线吃饭的各路关系,他们不信这个邪啊!”
“他们都觉得,咱们江州府又不是产盐区,天高皇帝远,官盐卖得那么贵,老百姓吃不起,咱们不卖,自然有别人抢着去卖!”
“这市场、这口碑,都是咱们这么多年一刀一枪拼杀、一点一点经营起来的,要是这时候缩了头,等风头过去,这地盘、这路子,还能不能是咱们的,可就难说了!”
洛千雪与程淮终究是合作关系,并非直属上下级,无法强行命令他。
加之她对于朝堂此番盐政整顿的具体力度和后续影响,也并非全然洞悉,见程淮态度坚决,考虑到盐帮能在江州府立足多年,自有其生存智慧和应对风险的能力,帮中也不乏好手,便不好再过多劝阻。
她沉吟片刻,只得说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非常时期,务必更加小心谨慎,收缩线路,宁少勿滥。若事不可为,当断则断,保全实力为上。”
“我晓得,多谢洛大人提点。”程淮点了点头,脸上的忧色却并未散去。
他知道洛千雪说的是金玉良言,但盐帮这艘船已经起航,在惊涛骇浪中,想要立刻调头或者完全停摆,谈何容易。
陈洛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明了,钦差南巡带来的压力,已经开始切实地影响到江州府的方方面面,连盐帮这样的地头蛇,也已感受到了凛冽的寒意。
这看似平静的江州府城,水下已是暗流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