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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这明媚中带着几分风风火火的急切。
林芷萱见到好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起身相迎:“芸儿妹妹,你来了。”
她见柳芸儿气喘吁吁,不由关切道:“怎么这般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柳芸儿走到近前,先是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没好气地白了林芷萱一眼,又意有所指地瞟了瞟站在一旁的陈洛,语气带着打趣的意味:
“还说呢!接到你家仆人的消息,我就想立刻过来。偏生临出门时,又被我家那位大娘逮住,絮絮叨叨训了半日话!”
她模仿着大娘的腔调,压低声音,“‘女儿家终归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有何用?’‘趁着年轻,早些定下门好亲事,才是正理!’‘那王员外家的公子、李推官家的侄儿……’ 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说着,明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郁色和无奈。
她虽是庶出,但凭借自身努力考取了女秀才功名,在这江州府城的闺秀中也算才名在外,远比大娘所出的那个只会斗鸡走狗的嫡兄强上许多。
也正因如此,才更遭大娘的忌惮和打压,总想早早将她嫁出去,换取对家族有利的联姻资源。
好在,她父亲虽然后宅之事多由大娘做主,但在关乎家族名声和可能的“举人”前途上,还是对她存着一份希冀,给了她一些喘息的空间。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后年的秋闱如同悬在她头顶的利剑,若不能中举,恐怕就真的只能任由大娘摆布了。
将这些烦心事暂且压下,柳芸儿将目光在陈洛和林芷萱之间转了转,脸上重新浮现出狡黠的笑容,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紧赶慢赶地过来,还在偌大的府学里兜兜转转找了半天——原来你们二位,是躲在这等幽静雅致的地方……偷偷约会,切磋学问呀?”
她将“约会”和“切磋学问”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明显的调侃。
林芷萱被她这话说得猝不及防,尤其是“约会”二字,如同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尖,让她瞬间羞红了脸,如同染上了天边最艳丽的晚霞。
她下意识地瞥了陈洛一眼,见对方也是面带苦笑,更是羞得不行,连忙伸手去捂柳芸儿的嘴,嗔道:
“芸儿!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我们只是在此处安静读书罢了!”
柳芸儿娇笑着躲开,看着林芷萱那罕见的羞窘模样,觉得有趣极了,继续添油加醋道:
“哦——?安静读书?读得连人都找不到了?若非心中有鬼,何须躲在此等僻静之处?陈师弟,你说是也不是?”
她巧妙地将“战火”引向了陈洛。
陈洛看着柳芸儿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以及林芷萱羞得几乎要钻到地缝里的可爱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觉得这画面颇为养眼。
他知道如今柳芸儿并无恶意,只是性格活泼,喜欢打趣。
面对柳芸儿的“逼问”和林芷萱投来的、带着一丝慌乱和求助的目光,陈洛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副无奈又坦诚的表情,笑道:
“柳师姐说笑了。此处的确清静,适合读书。至于‘约会’……能与林师姐、柳师姐这般才貌双全的佳人一同探讨学问,已是小弟莫大的荣幸,岂敢再有他念?”
他这话既澄清了事实,又巧妙地捧了二女一番,显得滴水不漏。
柳芸儿见他应对得体,咯咯一笑,也不再穷追猛打。
林芷萱则因他这番话,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一些,但心跳却依旧有些快,偷偷看了陈洛一眼,见他神色坦然,心中才安定下来,却又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淡淡的失落。
小小的回廊下,因柳芸儿的到来,顿时充满了少女的娇嗔、羞涩与欢快的气息。
陈洛置身其中,感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氛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午的花船文会,该如何在这三位各具特色的佳人之间,游刃有余,并顺利收割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