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光微熹,陈洛便已起身。
他心中记挂着林芷萱,担心她今日仍要随宋青云等人外出,陪游那些杭州学子,便特意提早准备了精致的早点,提着食盒前往她的院落。
幸好,林芷萱今日并未一早出门。
见到陈洛提着早餐前来,她眼中掠过一丝惊喜,连忙将他迎入房中。
两人对坐用着早点,气氛温馨。
陈洛状似随意地问起她这几日陪同杭州学子游览府城、交流学问的见闻,言语间不乏关切。
林芷萱谈及这两日的经历,虽觉开阔眼界,但眉宇间也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对宋青云那过于热情、几乎包办一切的安排,一丝淡淡的无奈。
只是她教养良好,并未直言,但陈洛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份情绪。
他心中了然,那宋青云怕是急于在杭州友人及林芷萱面前表现,反倒显得有些过犹不及。
陈洛自然不会点破,反而借着这个话题,时而温言宽慰,表示陪同应酬确实劳心费力;
时而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林芷萱自身感兴趣的诗词雅事,或是分享一些自己读书偶得的、别出心裁的见解,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才学与体贴。
他言语风趣,见解独到,又总能搔到林芷萱心中的痒处,或是引得她掩唇轻笑,或是让她美眸闪亮,投来赞赏的目光,偶尔一句隐含暧昧的关心,更是让她粉颊微红,心跳悄然加速。
【林芷萱心境:因被理解与产生共鸣而生的欣慰与触动 (7.2)】
【缘玉 + 360!】
【林芷萱心境:被体贴关怀与风趣谈吐引发的暖意与悸动 (8.2)】
【缘玉 + 410!】
【林芷萱心境:因独到见解产生的欣赏与心灵契合之感 (8.0)】
【缘玉 + 400!】
轻松收割近一千二百点缘玉,陈洛心中甚是满意。
见林芷萱心情明显好转,眉眼间的郁色尽去,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陈洛铺开宣纸,静心练了会儿字。
笔锋流转间,心神也彻底沉淀下来。
关于盐帮给的那份擂台对手资料,他昨日便已凭借过目不忘之能尽数记下,但此刻并未再去反复琢磨。
因为他很清楚,仅凭纸面上的只言片语——诸如“擅鹰爪功”、“剑法凌厉”、“横练不俗”之类的描述,以及一个大致的修为境界,根本无法真正洞悉对手的武功路数、发力特点、临阵习惯乃至性格弱点。
没有亲眼见过对方动手,或者亲自与之交锋,光靠凭空想象去推演应对之策,无异于纸上谈兵,不仅不切实际,还可能形成错误的预判,反受其害。
“这份资料,也就是让我知道了可能有哪些人上台,不至于对对手一无所知罢了。有点价值,但不多。”
陈洛心中澄明,并未将这些资料过于放在心上。
真正的较量,终究要靠临场的应变与绝对的实力。
放下笔墨,他转而取出了从林芷萱处借来的《周易》与《诗经》。
下午的时光便在朗朗读书声中静静流淌。
他端坐于桌前,心神专注,凭借“过目不忘”之能,目光如电,书页翻动间,晦涩深奥的卦爻辞、广博优美的风雅颂,如同涓涓流水,清晰地汇入他的脑海,被牢牢刻印。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透过窗棂时,厚厚两部典籍已然被他尽数背诵下来。
“《周易》三万九千字,《诗经》两万四千二百字……”
陈洛合上书本,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充实与欣喜。
至此,科举所需的四书五经之中,篇幅最巨、内容最杂的《礼记》尚需攻克,其余皆已烂熟于胸。
文武之道,并驾齐驱,这条通往权力与力量的道路,他正一步一个脚印,扎实地向前迈进。
夜幕降临,他依旧盘膝而坐,开始了每日不可或缺的内功修炼,为明日即将到来的擂台赛,做最后的精气神调整。
次日,陈洛准时来到城西盐帮总堂。
程淮已然准备停当,换上了一身更显精神的藏蓝色劲装,见到陈洛到来,点了点头,招呼道:“来了,跟在我身边。”
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一种明显的亲近与看重之意。
陈洛依言走到程淮身侧站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除了昨日见过的赵铁英与李雷这两位七品好手外,队伍里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形挺拔,面容带着几分锐气,腰间挎着一柄样式颇为张扬的长刀。
他的目光在陈洛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甚至隐隐有一丝不善与敌意,虽然很快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