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瑶清楚地记得,就在四五天前,栖霞山郊游时,陈洛当场作出那篇惊才绝艳的八股文,当时他写下的字,虽说不上鬼画符,但也绝对称不上好,甚至有些“不堪入目”。
怎地短短几日,竟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她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抬起清亮的眸子,带着几分探究和打趣的意味,看向陈洛,半开玩笑地问道:
“陈师弟,你这字……进步之神速,实在令人惊叹。莫非那日在栖霞山上,你是故意藏拙,以丑陋之字掩饰自身才学,行那特立独行的狂士之举?”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些有名的才子狂生,不就喜欢用这种看似不合常理的行为来标榜自身与众不同吗?
陈洛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晒然一笑,摇了摇头。
他放下笔,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又透着真诚: “楚师姐说笑了。所谓‘狂士行径’,那是真正有大才学、大本事之人,鹤立鸡群,不屑与俗流同伍,故而特立独行以博眼球。旁人见了,也只会赞一声‘名士风流’。可若自身才学不济,却偏要去模仿这等行径,那便是东施效颦,徒惹人笑,最终只会被人唾弃。”
他看向楚梦瑶,坦然道:“师弟我有自知之明,那日的字,是真心写得差,绝非有意藏拙。回来后自觉惭愧,这几日但凡得空,便照着林师姐借予的字帖勤加练习,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许是仗着有些武功底子,手腕比常人稳些,控制笔锋相对容易,这才能有些许进步,让师姐见笑了。”
楚梦瑶听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态度诚恳,不似作伪。
再细想他所说的“触类旁通”,似乎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练武要求对手腕、手指的精细控制,与练字确有相通之处。
她心中的那点疑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陈洛这份坦诚和勤奋的欣赏,以及对他能文能武、并能将武道优势运用到文事上的佩服。
“原来如此。”楚梦瑶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师弟能文武兼修,相互促进,实在令人佩服。”
小屋之内,墨香淡淡,两人之间的气氛,因这番关于“字”的交谈,似乎又悄然拉近了几分。
陈洛成功地用“练字”这个话题,既维持了与楚梦瑶的互动,又保住了未来“收割”的潜力,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