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和李猴也在一旁挤眉弄眼,连连附和,描绘着风月场的旖旎风光。
陈洛闻言,微微一笑,并未推辞。
他深知在这些江湖汉子看来,同逛风月场所是拉近关系、表示“自己人”的重要方式,便爽快应承:“赵兄盛情,敢不从命?届时定然赴约!”
见陈洛如此给面子,赵雄三人更是觉得脸上有光,关系又近了一层。
眼看夜色已深,桌上杯盘狼藉,四人也都带了七八分酒意,陈洛便主动提出散场。
赵雄虽意犹未尽,但也知不好强留,连连说着“下次再聚”、“一定去江淮河”之类的话。
陈洛叫来伙计结了账,又额外给了些赏钱,让伙计去门口叫了一辆干净宽敞的马车。
在酒楼门口,陈洛与勾肩搭背、脚步略有虚浮的赵雄三人拱手道别。
“赵兄,王虎兄弟,李猴兄弟,今日尽兴,咱们改日再聚!”
“陈兄弟慢走!一定再聚!”
马车辚辚启动,载着微醺的陈洛驶离了喧嚣的四海春,朝着府学的方向行去。
车厢内,陈洛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
酒意逐渐上涌,但他的思绪却愈发清晰。
今日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赢得了巨款,收获了缘玉,更重要的是,获取了关于黑衣人“北方身份”的关键线索。
“北方……京北……”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明日,该去武德司拜见洛千雪大人了。”
马车融入江州府城的万家灯火之中。
回到府学那间僻静的小屋,夜已深沉。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陈洛并未立刻倒头就睡,反而盘膝坐在床榻上,运功驱散酒意后,取出一枚小培元丹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融入四肢百骸。
他凝神静气,运转《混元一气功》,引导着药力与自身液化的内力相融合,缓缓滋养经脉,巩固着八品力士的境界。
虽然“顿悟”状态和《武经注解》对武技提升巨大,但内力的积累与精纯,依旧需要这般水磨工夫,日积月累,急不得。
待到将内功修炼至饱和,窗外天际已隐隐泛白。
陈洛长身而起,只觉神清气爽,昨日的疲惫与酒意尽去。
他推开屋门,来到屋后那片熟悉的空地。
晨曦微露,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新。
府学尚在假期之中,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早起的鸟雀在枝头鸣叫。
他略作热身,便摆开了《伏虎拳》的起手式。
与中正平和、更侧重于筑基与招式连贯的《太祖长拳》不同,《伏虎拳》一经施展,便显出其刚猛暴烈的本质。
“哈!”
吐气开声,一拳捣出!
拳风呼啸,竟隐隐带着一股低沉如闷雷般的破空声!
身形起伏间,宛如猛虎下山,气势惊人。
踏步,拧腰,出拳!
每一式都力求将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内力随拳势奔涌,空气中不断传来“呜呜”的风压之声。
在这寂静的清晨,这套拳法练起来声势确实不小。
若在平日府学上课时,定然会引来围观甚至非议。
也幸好如今放假,场地空旷,才容得他尽情施展。
将《伏虎拳》从头至尾演练数遍,直至浑身气血沸腾,微微见汗,陈洛才收势而立。
感受着体内愈发圆转如意的内力和对拳法更深的理解,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便开始练习《泼雨疾风手》。
这门暗器功夫,讲究的是手法、眼力、内力灌注与精准控制的结合。
理论上他已臻至圆满,但实战应用和手感维持,仍需不断练习。
然而,条件所限,他既没有称手的飞镖、铁蒺藜等专用暗器,也没有合适的标靶。
目光扫过,最终只能再次落在那棵饱经风霜的老槐树上。
他捡起地上的一些石子、断枝,以《泼雨疾风手》的法门运劲射出。
“嗤!嗤!嗤!”
石子精准地没入树干,留下深浅不一的孔洞。
断枝则被赋予了旋转和巧劲,以诡异的弧线击中目标。
练了一会儿,陈洛便停了下来,微微蹙眉。
用石子树枝终归不是正法,无法完全模拟真实暗器的手感和特性,更无法练习诸如“连环飞掷”、“多重轨迹封锁”等高阶技巧。
而那棵老槐树,也被他打得千疮百孔,眼看就要不堪重负了。
“必须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练功场了。”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如今身怀数万两巨款,完全有能力改变现状。
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宅院,不仅仅是改善居住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