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穆萨指向中间排的一个位置，“法新社。”
“穆萨先生，外界普遍认为，伊比利斯军团之所以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装备和情报能力，是因为得到了某些大国的支持。请问，伊比利斯军团是否接受过任何外国政府的军事援助或情报支持？”
这个问题一出口，宴会厅里记者们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伊比利斯军团的无人机、反舰导弹、情报网络，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小型武装组织的能力范围。
背后必然有大国支持，这是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
穆萨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这是整场发布会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法新社的记者朋友，你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阿拉伯谚语。”
穆萨缓缓说道，“沙漠中的旅人不会问泉水从哪里来，他只会感谢真主赐予他水源。”
“伊比利斯军团从哪里获得武器，从哪里获得情报，这不是今天发布会要讨论的内容。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们的武器，足够多。我们的情报，足够准，我们的意志，足够坚定。”
“至于你说的‘某些大国’，我无权替他们发言。但如果他们愿意支持我们，我想说谢谢。如果他们没有支持我们，那么这一切，都是真主的恩赐。”
穆萨没有继续说，直接点一下记者。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穆萨又回答了七八个问题，新华社的林远舟也被点到了。
林远舟的问题是伊比利斯军团未来是否会寻求正式的外交承认，是否会成立正式的政治实体。
“伊比利斯军团是一个军事组织，不是一个政治党派，我们目前没有成立政府的计划。但我们欢迎与任何尊重我们主权和安全利益的国家，建立正式的对话渠道。迪拜的这个办事处，就是我们走向世界的第一步。未来，你可能会在更多的地方看到我们的旗帜。”
穆萨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关于外交承认，我们不追求被所有人承认，我们只需要被我们的敌人承认。”
“当我们的敌人不得不坐在谈判桌前，和我们面对面谈判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得到了最有力的承认。”
说完，他微微点头致意。
“感谢各位今天的到场。本次发布会到此结束，如果各位还有问题，可以通过我们的办事处联系我们，谢谢大家！”
说罢，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
“穆萨先生！还有一个问题！”
“穆萨先生……”
记者们纷纷站起来，举着话筒和录音笔试图追上去。
侧门两侧的安保人员迅速组成了一道人墙，面无表情地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侧门关上。
穆萨的身影消失。
发布会，结束了。
但它引爆的冲击波，才刚刚开始。
林远舟坐在座位上，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要点。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对曼德海峡收费的意义、七国的可能反应、背后大国的影子、伊比利斯军团从军事组织向政治实体转型的轨迹，每一条都值得写一篇深度分析。
旁边的记者哈桑已经在对着手机飞速口述阿拉伯语的新闻稿，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复杂。
“老林。”哈桑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他，“你听出来没有？发言人全程没有否认有大国支持。”
林远舟点了点头。
“走吧。”林远舟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回去写稿。”
两人并肩走出宴会厅。走廊里，记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对着手机大声说话，有的在飞速敲击笔记本电脑，有的在跟总部进行视频连线。
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世界传递同一个消息——
伊比利斯军团，对曼德海峡收费了。
当天下午，消息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球。
“A militia iS nOW Charging tOllS On One Of the WOrld'S bUSieSt Shipping laneS and there'S nOthing the US Navy Can dO abOUt it. Let that Sink in.（一个民兵组织现在在全球最繁忙的航道上收过路费，而美国海军什么都做不了，你们自己品品。）”
“They didn't iUSt blOCkade the Strait. They tUrned it intO a bUSineSS. AbSOlUte ChadS.（他们不仅仅是封锁海峡，他们把海峡变成了一门生意，太狠了。）”
“$5 per tOn. FOr a 100,000 tOn ta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