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点点头，又问：那汉武帝见到卫将军时是什么表情呀？真的像阿耶说的那样哭了吗？
何健旺回想起甘泉宫外刘彻那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比你阿耶想象得还要夸张。武帝那老家伙整个人都僵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他后悔了吗？兕子追问，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何健旺的袖子，他后来对太子好点了吗？
这个问题让何健旺和李世民同时一怔。
何健旺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兕子会关心这种情感问题，而李世民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
后悔了，何健旺轻声回答，摸了摸兕子的小脑袋，非常后悔。他后来抱着太子哭了好久，还让太子监国呢。
兕子露出满意的笑容，小身子不自觉地往何健旺这边靠了靠：那就好。奶娘说，做父亲的要疼爱自己的孩子，不然孩子会伤心的。
何健旺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却见兕子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她努力想保持清醒，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小哈欠。
李世民见状，轻手轻脚地挪过来：兕子困了？
不困...兕子摇摇头，却顺势靠在了何健旺手臂上，声音越来越小，兕子还想听会飞的马...
何健旺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小姑娘靠得更舒服些：会飞的马啊，它们长着雪白的翅膀，跑起来比风还快...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不一会儿，兕子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小脸贴着他的袖子，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他示意侍女拿来一条小毯子，亲自给女儿盖上。
这丫头从早上起来就跑来见你，他压低声音说，连早膳都没好好吃。
何健旺低头看着熟睡的兕子，心中一片柔软：兕子很聪明，问的问题都很有见地。
李世民得意地笑了：那是自然，朕的女儿嘛。
他突然轻轻挥手，示意候在一旁的乳母：把兕子抱去寝殿睡吧，仔细别着凉。
乳母小心翼翼地接过熟睡的兕子，小公主在梦中还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彩虹马...。
待殿门轻轻合上，李世民脸上的慈爱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特有的锐利目光。
仙师，李世民亲自给何健旺斟了杯新茶，方才人多口杂，有些事朕不便细问。那刘据起兵时，可曾与汉武帝当面陈情？
何健旺端起茶水，热气氤氲中看到李世民眼中闪烁的复杂情绪。
他心下了然，这家伙表面在问汉朝旧事，实际担忧的是自家太子的未来，看来皇后回来，带给皇帝的变化确实不少。
陛下，与其听我转述...何健旺突然放下茶杯，戒指泛起微光，不如亲眼看看？
李世民眉头一挑：仙师这是要...
话音未落，何健旺体内挤出一团力量，指尖迸发出一缕金光，在殿中央交织成一道光幕。
光幕中雾气缭绕，渐渐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一座宏伟的宫殿，殿中跪着个锦衣少年-李承乾，而龙椅上还有一位帝王-李世民，正是电视剧《贞观之治》的画面。
这...这是？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案几被撞得摇晃，茶水泼洒在明黄色衣袍上却浑然不觉。
后世之人将唐朝贞观年间的事迹编成戏剧，何健旺手指轻划，画面中的声音逐渐清晰。
一旁张阿难惊讶之余，立马反应过来屏蔽左右，接着带人退出大殿。
光幕中，李世民起身背手，走到李承乾面前，伸出手说道。
“拿来。”
一旁内侍低头询问，“什么？陛下？”
“马鞭！”李世民大怒。
“转过去。”
李世民举起马鞭开始抽李承乾。
“你这个不争气的。”
“你到底是什么！”一边抽，他一边大声发问。
突然，李承乾猛地回头，鞭梢恰好抽中他的眼睛，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这...现实中的李世民声音发颤，手抖着指着光幕。
何健旺示意他不要出声，继续看下去。
光幕中的戏码仍在继续。
李承乾抚着脸上的血痕，抬头直视李世民，高声质问。
“陛下用马鞭，是家法还是国法？”
“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你还有脸提你的母亲！”李世民怒不可遏。
“我吃母亲的奶长大，为什么不能提母亲。”
“玄武门那天早上，是母亲守在我的门前，手持短剑阻止任何人伤害我。”
“而你今天伤害我！”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李世民，他眉头紧蹙。
李承乾继续道。
“父皇，你杀了你的兄弟！”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