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最终决定,首先亮出的,并非那暴力十足的“炮”,而是另外两样东西。
钱勇、苏丁、铁越三人,耐着性子在周家村盘桓了数日。虽说他们建安屯军户普遍穷困,但钱勇作为屯长,多少有些额外进项,日子比普通军户和这周家村的农民还是要强上不少。连日来的“闲逛”和看似毫无进展的试探,早已让性急的苏丁有些不耐烦。此刻,接到周大树正式的“看货”邀请,三人心头都是一阵火热与期待,夹杂着更深的怀疑——这老狐狸,终于要露出点真东西了吗?他到底值不值得继续投入?
来到周家,只见堂屋收拾得干净,周大树早已将家人尽数打发出去,独自一人等候。桌上摆着粗陶茶碗,里面泡着的茶叶香气寻常,但用来沏茶的开水壶和茶碗的质地,却让钱勇多看了两眼,感觉比寻常农户家的器物要细腻规整不少,但也仅此而已,并未引起太大惊奇。毕竟这些器物都是小道而已。
苏丁跟在钱勇身后,环顾空荡荡的屋子,见只有周大树一人,忍不住低声嘟囔:“嘿,这老头,胆子倒是不小!就他一个老棺材瓤子,也不怕咱们哥仨直接把他拿下,逼问出藏宝图来?” 他眼中凶光闪烁,显然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已不是一两天了。
钱勇立刻回头,狠狠瞪了苏丁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喝道:“闭嘴!沉住气!” 他虽然也动过类似念头,但比苏丁想得更深,顾忌也更多。
周大树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低语,脸上堆着热情而略显神秘的笑容,招呼三人坐下:“钱屯长,苏兄弟,铁兄弟,快请坐,尝尝老汉新沏的茶。”
三人依言坐下,心思却全然不在茶上。铁越默默观察着周大树的神情和屋内布局,苏丁则有些焦躁地用手指敲着膝盖。钱勇端起茶碗,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目光却紧紧锁定周大树,等待着他的下文。
周大树不紧不慢地也喝了口茶,放下茶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世事的深沉与郑重。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思想工作”,或者说,是最后的警告与招揽。
“钱屯长,二位兄弟,”周大树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这几日相处,想必你们心中疑虑更甚。老汉我也不再绕圈子。关于那批百年的军械,有些细节,那晚未曾尽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神秘感,然后压低声音道:“你们可知,百年前,周立民将军麾下特意采购的那批威力惊人的军械,并非产自中原,而是自海外万里之外,由异邦巧匠精心打造,几经周折才秘密运抵的?”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一块石头,让钱勇三人都竖起了耳朵。海外异邦?因为禁海,除了偶尔有海盗外, 根本就没有从海边过来的东西。这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周大树继续描绘,语气带着一种守护者的自豪与谨慎:“那批军械,构造之精巧,用料之考究,威力之巨大,远超寻常刀枪。正因如此,我周氏先祖才不惜代价,将其妥善藏匿。并且,历代守护者,皆会定期、秘密前往藏匿之地,查验维护,确保其历经百年岁月,依旧完好如新,随时可用!”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钱勇,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钱屯长,你是有见识的人。当知在这乱世,拥有这样一批精良军械,意味着什么?那是立足乱世、建功立业的根本!是足以改变一方格局的力量!我周家空守宝山数十载,缺的,正是一个像钱屯长你这样,有勇有谋、忠义可信,能在外面冲杀闯荡、撑起一片天的领军人物!”
他这番话,既是画大饼,也是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将钱勇抬到了一个“合作伙伴”乃至“未来主将”的位置上。
然而,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但是!” 周大树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老汉我以诚相待,视诸位为可托付之人,甚至愿以家族重宝相赠,共谋富贵。可几位……心里打的,恐怕却是那蛇吞象的算盘吧?想着如何拿下老汉,逼问藏宝图,然后独吞了那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