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钢铁海洋的一瞬间,他原本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弹坑边缘的碎土开始往下滑,水壶和钢盔在战壕底板上轻轻跳动。
他想起他们从远东被紧急调过来的时候,上级说对面只是汉国的一个军阀部队。散兵游勇,乌合之众。
去他妈的散兵游勇,谁家游兵散勇有几千辆坦克?
“起来!全给我起来!”一个政委从战壕那头跑过来,手里攥着托卡列夫手枪,枪口朝天。
他跑几步就踹一个蹲着的士兵,靴子踢在钢盔上当当响。
“谁再蹲着,就地枪决!”
毛熊国士兵被枪口顶着,手脚并用地趴到防线上,哆嗦着拉开枪栓,枪口对准那片碾过来的钢铁怪物。
“反坦克炮!快!”一个毛熊国营长趴在弹坑边上,士兵拖着两门45毫米反坦克炮往弹坑前面架。
其中一门,炮手刚把炮轮子按进土里,还没摇高低机,对面虎王的主炮就闪了一下。
炮弹砸在反坦克炮旁边,气浪把炮管掀起来,转着圈摔出十几米。炮手整个人飞出去,落下来的时候已经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