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架被冲击波掀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落下来的时候砸在另一顶帐篷上。
马厩里的东洋马惊了。
那些马嘶叫着扯断缰绳,在营地里疯跑,绳子拖在地上,卷起草屑和沙土。
一匹马撞翻了炊事班的铁锅。锅里的马肉汤洒了一地,汤渗进土里,肉块滚在草地上,沾满了草屑和泥。
鬼子的骑兵从帐篷里冲出来。
有的光着脚。有的衣服扣子没系,露出瘦得凹进去的肚子。有的端着三八式步枪,枪膛里只有十二发子弹。
军曹吹着哨子。
哨音尖锐,但炮弹的爆炸声把它压得死死的。吹哨子的军曹嘴巴一张一合,周围的人什么都听不见。
一挺92式重机枪刚被拖出来。两个鬼子兵抬着枪身,一个抱着三脚架。炮手还没来得及把枪身卡上去,一发高爆弹在他们身后炸了。
冲击波把三个人同时掀翻。机枪脱手,翻了个跟头砸在地上,枪管弯成了一个弧度。三脚架飞出去,砸在一个帐篷桩子上,弹起来,又落下。
机枪手趴在地上,后背的军服被弹片撕开一条口子,血从口子里渗出来,把土黄色的军服染成深褐色。
“反击!反击!”
河边毕三拔出指挥刀,站在指挥部帐篷外面,刀尖指着南方。
他的声音自己都听不见。
装甲步兵师的推进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