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把电报纸攥在手里,纸张被他捏得皱成一团。他站在原地,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慢慢把纸展平,放到海图桌上。
“继续收。”他说。
电台再没停过。
电文一封接一封地涌进来,通讯官的手指抄得发酸,电报纸摞了厚厚一叠。
“零式至少两百架,野猫顶不住,损失过半。”
“鱼雷机无法突防,队长没了,副队长在指挥,请求撤退。”
“收到。全队撤退。重复,全队撤退。”
最后一份电文只有两个字。
通讯官抄完,铅笔停在纸上,没力气再写了。他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普恩施,眼圈发红。
“将军。”
普恩施接过最后一张电报纸。
上面两个字:救我。
没有呼号,没有落款。发报的人连自己的身份都顾不上报了。
普恩施把这张纸放在那摞电报纸的最上面,手指按在上面,按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参谋长。
“让甲板清空,所有救护人员就位。”
参谋长点头,快步出去传达。
普恩施不知道的是,珠宝岛上驻扎着鬼子几百个飞行员。
王泽放的那近千架零式就停在跑道两侧的机库里,油满箱,弹满舱,飞行员轮班在机翼底下睡觉,随时能起飞。
美丽国的机群刚飞到港口外海,就被发现了。岛上警报响了不到三十秒,第一波零式已经滑出机库,沿跑道冲上天。
等美丽国的飞机飞到港口上空的时候,上百架零式已经在天上等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