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给岸上的鬼子发个电报。就说美丽国舰队在附近活动,让他们注意防范。措辞客气点,显得我们在替他们操心。”
副官应了声,轻轻带上门。
尼兹站在北卡号的舰桥上,看着夜幕一点一点把海面吞掉。
“将军。”参谋长走过来,“天黑了,要撤吗?”
尼兹沉默了一会儿,“不撤。就在这儿待着。让了望哨盯紧点,轮班休息。”
参谋长记下命令,转身要走。
“等等。”尼兹叫住他,“给罗师傅发个电报。”
“写什么?”
尼兹想了想:“就说第一舰队已在西海岸外海与敌对峙,敌未敢轻动。我将继续牵制,为岸上部队争取时间。”
参谋长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将军,我们连一炮都没开过…”
“我知道。”尼兹打断他,“罗师傅也知道。但他要的不是战报,是一个给民众和国会的交代。”
参谋长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通讯室。
电报发出去了。
尼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两支舰队,隔着不到两百海里的海面,各自漂着。谁也不靠近谁,谁也不开第一炮。
这场仗,打成了哑巴仗。
但尼兹心里清楚,这种“哑巴仗”打不了多久。罗师傅那边压力大了,早晚会逼他真打。马汉那边等腻了,也早晚会主动来吃他。
到那时候,就不是在海上转几圈能解决的事了。
他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是早上出门时随手塞进去的一块巧克力。他掏出来看了看,剥开锡纸,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巧克力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得有点发苦。
尼兹嚼着巧克力,看着窗外的黑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能拖一天,算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