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面损失惨重,航空战力遭毁灭性打击…责成痣内寿一大将即日回国述职…汉北方面军司令官一职,由山山圆大将接任…完毕!”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病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痣内寿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石化的冰冷。
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收缩,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无声地酝酿、咆哮。蜡黄的脸色在惨白灯光下更显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跪坐在地上的将佐们深深埋下头,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榻榻米,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军装领口。
无人敢直视那双眼睛,那目光中的怨毒与毁灭欲,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时间仿佛停滞了数秒。
终于,痣内寿一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异常刺耳,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强行压入肺腑深处。
他缓缓地,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嘶哑,却奇异地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
“给我接…特高课土屋闲一机关长。现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即将倾泻而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