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一上去,就给已经战斗了许久的碉堡营带来巨大的压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经过数小时激战,38联队此时已不足千人。
曾经齐装满员的各个中队,如今只剩下骨架编制。
第三中队仅剩一名少尉带着十几个伤兵在苦苦支撑,最精锐的第一中队,也只剩下三十余人龟缩在弹坑里。
许多小队建制已经完全打散,来自不同单位的残兵自发地簇拥在任何还能站着的军官周围。
这些常设师团的鬼子,此刻军装破烂不堪,钢盔上布满凹痕。有人用绷带将步枪绑在断臂上,有人拖着受伤的腿在血泥中爬行。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那不再是骄傲的帝国军人应有的神采,而是一种濒死野兽的麻木与疯狂。
每当炮弹落下,有的鬼子甚至都懒得躲避,只是机械地向前冲锋,仿佛早已知晓自己的结局。
在战线后方,38联队的野战医院早已人满为患。
没有麻醉药的手术台上,伤员的惨叫此起彼伏。
一个失去双腿的曹长突然挣开医护兵,用刺刀划开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写有“武运长久”的横幅上。
医生呆坐在堆积如山的尸体旁,手中的手术刀还在滴血,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够用了…绷带和吗啡都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