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练习目测距离,有些人在地面模拟飞行操作,还有几个原航校学员已经开始带飞训练。
机场跑道上,几架战机正在做起降训练,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周卫国双手背在身后,正专注地观察着战机的起降姿态。
这时,一个穿着八路军灰布军装的汉子大步走来,正是李云龙。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这铁鸟看着挺带劲啊!”
周卫国闻声转头,见是个八路军干部,礼貌地点点头:“这是三德子最新战斗机,性能真不错。”
李云龙掏出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俺们团要是有这玩意儿,早把小鬼子的碉堡端干净了!”
说着做了个俯冲轰炸的动作。
周卫国被他的直爽逗乐了:“空袭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有啥难的?”李云龙眼睛一瞪,“不就是飞上去扔炸弹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周卫国讲起飞行原理头头是道,李云龙却总能用最朴实的语言反驳。
说到激动处,李云龙一拍大腿:“要我说,打仗就得像我们老家的二锅头,够劲才行!”
周卫国忍俊不禁:“李团长这话倒是有意思…”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蹲在跑道边上聊了大半天。
周卫国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粗鲁的八路军团长,实战经验竟如此丰富;李云龙也暗暗佩服,这个中央军军官肚子里还真有墨水。
当又一架战机呼啸升空时,周卫国完全被吸引住了目光,连李云龙递过来的香烟都忘了接。
看他那专注的模样,早把“去余州归建”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周团长看来很适应这里啊。”陈大山低声笑道。
王泽也笑了:“让他多待几天,怕是赶都赶不走了。”
正说着,塔台方向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架bF-109依次滑向跑道,机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新到的学员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训练,仰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憧憬。
“很快,”王泽轻声说,“他们也会驾驶这些战机,让鬼子知道我们飞机的厉害。”
“老板!”王定邦捧着花名册快步走来,皮靴在水泥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现有合格飞行员三十六人,学员五百零四人,地勤八百余人。”
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按您指示,合格的飞行员已整编为飞行联队,下辖三个中队,每个中队12架战机。”
王泽接过名册,目光扫过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名字:“训练要抓紧!”他抬头望向机库方向, “尽快形成战斗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确实,就在飞行队加紧训练的十几天里,根据地外围的形势正在发生剧变。
在太源第一军司令部那间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作战室里,悬挂在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十几个鬼子参谋军官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十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上疯狂移动,笔尖不时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在地图上留下一个个难看的墨点。
作战参谋流川中佐手中的放大镜正在微微颤抖。
镜片下,代表着八路军反击部队的红色箭头如同毒蛇的信子,正以惊人的态势撕扯着九路围攻的蓝色包围圈。
那些用红色笔标注的八路军番号旁,参谋们不得不不断修改着装备备注——
几乎每个番号后面都添上了“机枪连”、“迫击炮排”等字样,有些甚至标注着“疑似装备苏制火炮”。
“这不可能!”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参谋突然失态地喊出声来。
他手中的电报是从燎县前线发来的,上面清楚地写着:“八路军装备舒联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我联队重武器损失殆尽”。
在他身旁,另一个参谋正在用颤抖的手记录电话内容:“第109师团先遣队报告,再次遭遇八路军跳雷袭击…”
作战室角落里的无线电收发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通讯兵摘下耳机,脸色惨白地递上一份刚译出的电文:“第20师团77联队在色县峡谷遭伏击,损失过半,联队长玉碎。”
香月青丝司令官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上好的景德镇瓷器顿时粉身碎骨,褐色的茶渍在作战地图上洇开,像极了正在扩散的血迹。
“八嘎!”这个老鬼子一把扯开军装领口,露出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平武县的位置——那里是唯一还没有被红色箭头突破的蓝色包围圈。
一个满头大汗的通讯兵捧着电报冲进来:“报告!汉北方面军司令部急电!”
香月青丝一把夺过电报,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电文上赫然写着:“据悉八路军获得大批外国装备,着即查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