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胜败,我李默,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还有一口气的兄弟!”
“只要我还在,‘烽燧’的军魂就在!”
“这,就是我李默的规矩!”
话音刚落。
左侧的“烽燧”老兵们,几乎是本能地,齐齐以拳捶胸。
甲胄发出沉闷而统一的“咚”的一声。
他们没有呐喊。
这无声的誓言,比任何口号都更具力量。
右翼的新兵们被这股气势所慑,脸上的疑虑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被点燃的激动。
他们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眼高于顶的“烽燧”老兵,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死心塌地。
“现在,告诉我!”
李默的声音如同出鞘的战刀,锋锐无比。
“你们是愿意继续留在磐石营,守着这堵墙,等着突厥人不知何时的叩关?”
“还是愿意跟着我,跟着这面旗!”
他再次指向身后猎猎作响的旗帜。
“把战场,推到突厥人的家门口!”
“用我们手中的横刀和弩箭,告诉那些视我大唐如羔羊的蛮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升到极致,如同惊雷炸响。
“寇可往,我亦可往!”
“用他们的血,染红我们的功勋簿!”
“用他们的头颅,铸就我大唐边军的无上荣光!”
“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战!”
“战!!”
“战!!!”
先是“烽燧”老兵的齐声低吼。
紧接着,右翼的新兵也被这狂热的氛围彻底感染,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八百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冲散了天上的云层,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每一个士卒的脸上,都充满了昂扬的战意和炽热的激情。
即便是那些最初心存疑虑的新兵,此刻也被李默描绘的前景和那股强大的自信所征服。
跟着这样的将军,前程似锦!
李默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将士,微微颔首。
效果达到了。
战前动员,不仅要明确目标,更要统一思想,激发士气。
这是他作为现代特种兵指挥官深谙的道理。
他抬起手。
沸腾的声浪瞬间平息。
只剩下风卷旌旗的猎猎作响。
“目标,处木昆部!”
李默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我们的任务,是成为大军最锐利的眼睛,最致命的匕首!”
“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找到他们的王庭方位!”
“为后续大军,扫清障碍,指明方向!”
“此战,许胜不许败!”
“出发!”
命令既下,再无迟疑。
李默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这匹旅帅张诚特意赏赐的河西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烽燧为先锋,斥候前出三里!”
“其余各部,按预定行军序列,跟进!”
命令一道道下达,清晰而高效。
庞大的军队开始有序地运转起来。
先锋斥候如离弦之箭,率先没入远方的地平线。
大队人马则分为前、中、后三军,保持着警戒阵型,缓缓开拔。
马蹄踏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甲胄的叶片随着马的步伐轻轻碰撞,叮当作响,汇成一曲雄壮的出征乐章。
李默策马立于道旁,默默注视着这支属于自己的力量,如洪流般向西涌去。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已经穿透了无尽的草原与沙丘,看到了那即将爆发的血火纷争。
这时,一个虎背熊腰、声若洪钟的年轻将领催马来到他身边,咧着嘴笑道:“李大哥,你这番话,说得俺老程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处木昆部的老巢去!”
正是程处默。
他此刻穿着一身量身打造的明光铠,更显得威武雄壮,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兴奋和对李默毫不掩饰的信服。
望着程处默,李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他还记得数月前,程处默初到磐石营时的情景。
那时,这位卢国公的公子,顶着“磨砺”的名头,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对安西边军的一切都带着勋贵子弟固有的审视,尤其对他这个以“罪臣之子”身份快速崛起的“烽燧”队正,更是充满了不服。
冲突在一次联合侦察任务中爆发。
程处默仗着勇力,不听李默事先制定的隐蔽行进指令,擅自带人追击一小股突厥游骑,结果落入陷阱,被近百骑团团围困在一处荒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