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人现在怎么样了?!”
乌什哈达头埋得更低,声音更急:
“具体情形还不清楚,只说情况危急,府里的人已经带着人出城接应了,管家急得团团转,让人务必请您立刻回府!”
王拓闻言,心头一紧,再顾不得席间的众人,当即快步走到主位前,对着绵恩、刘墉等人团团一揖,急声道:“兄长,刘师,诸位大人,府中突发急事,亲友城外遇险,景铄必须即刻赶回,先行告退,失礼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对着乌什哈达沉声喝道:
“乌什哈达!拿上我的松纹古剑,备马!走!”
“嗻!”
乌什哈达朗声应下,当即起身,一把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松纹古剑,大步跟在王拓身后。
那报信的侍从也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对着众人行了个礼,转身快步追着王拓的身影,一同冲出了致美斋暖阁。
不过转瞬之间,王拓一行人便已消失在门外,月白色的身影只在门口留下一道急掠的残影。
绵恩见状,脸色也是一变,当即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正要跟着冲出去的另一个富察府亲卫,厉声喝道:
“站住!到底出了什么事?!哪个城门?!哪来的悍匪,敢动富察家和多拉尔家的人?!”
那侍从被绵恩一身的王霸之气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一五一十地把知道情况说了个清楚,只说一行人在城外遇袭,具体哪个城门、现下情形如何,来报信的人也只说了个大概,只知道情况危急。
绵恩越听脸色越沉,当即松开手,对着刘墉、纪晓岚等人团团一拱手,朗声道:
“刘大人,纪大人,诸位,我这小兄弟景铄家里出了这等急事,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竟有人敢袭击勋贵子弟,本王放心不下,得带人去看看。今日这文会,就先到这里,后续劳烦诸位大人主持收尾,本王失陪了!”
刘墉闻言,当即点了点头,捻着胡须沉声道:
“王爷说的是。景铄年少,遇此急事难免心急,王爷前去照拂,定然能护得孩子们周全。”
“刘大人放心!有本王在,出不了大事!”
绵恩朗声道,当即对着身后的王府侍卫沉声喝道,
“都给我备马!带上家伙,跟本王出城!”
“嗻!”
一众王府侍卫齐声应下,当即快步往外冲去。
绵恩又深深看了一眼王拓消失的门口,眉头紧锁,再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只留下暖阁里面面相觑的满座宾客。
原本沸反盈天的喧闹,此刻瞬间落了个干净,谁也没想到,这场名动京华的春日文会,竟会以这样骤然的方式仓促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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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未时正刻,永定门外十里亭。官道上往来的送行车马络绎不绝,哭声、叮嘱声此起彼伏,更添了几分离愁别绪。
暮春的杨花如雪般漫天飞舞,官道两侧的垂杨拖曳着浓绿的枝条,被午后的热风拂得沙沙作响。
亭边的青石板上,早已洒下了薄薄一层飞絮,踩上去软绵无声。
安禄跨坐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一身玄色索伦劲装,腰间佩着父亲海兰察亲赐的雁翎宝刀,刀鞘上的鲨鱼皮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武,眉宇间带着几分与海兰察如出一辙的悍勇之气,只是眼角眉梢尚带着几分青涩。
二十名身着同色劲装的索伦亲卫勒马立于他身侧,个个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都是跟着海兰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兵,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杀伐之气。
亭边停着一辆青布帷幔的马车,车辕上的铜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一阵穿堂风卷着杨花扑向车帘,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贴身丫鬟杏儿先一步跳下车,转身稳稳扶住苏雅的胳膊,将她从车厢里搀了下来。她扶着车辕的动作轻盈利落,指尖不经意间露出常年握鞭留下的薄茧。
“姑娘慢些,地上落了杨花滑得很。”
杏儿轻声说着,抬手拂去苏雅肩头沾着的几朵飞絮,又细心地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理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簪边的素白绒花,确认没有歪掉。
苏雅微微颔首,轻声道:“知道了。”
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素绸衣裙,头上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簪边别着一朵素白的绒花,未施半点脂粉。这几日从觉罗府搬出来后,终于卸下了心头的重负,她的面颊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红润气色,不再是之前在觉罗府守孝时那般苍白憔悴,唯有一双杏眼,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苏雅身后跟着十五六名身着劲装的护卫,一半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