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审美和绘画能力吗?
他把这个想法跟黄丽霞说了。黄丽霞不懂这些,只是说:“孩子喜欢,就让她画呗,又不耽误正事。只要她高兴就成。”
王西川却想得更远。他找机会跟锦秋谈了一次,没有提什么“用处”,只是温和地问:“锦秋,你喜欢画画写字,将来想一直画下去吗?”
锦秋想了想,细声回答:“爹,我喜欢。画画的时候,心里特别静,特别高兴。我……我想画得更好,画更多好看的东西。”
“好。”王西川点点头,“喜欢就坚持下去。爹不懂画,帮不了你太多。但爹知道,不管是画画还是写字,想学好,得多看好的东西。以后爹去县城、去省城,看到好的画片、字帖,就给你带回来。你也别光自己闷头画,有空多看看大姐带回来的书报,上面有时候也有画,学学人家是怎么画的。”
他还鼓励锦秋:“不光画咱们屯子里看见的,也可以画画你心里想的,梦里见的。画好了,给爹娘看,给姐姐妹妹们看。”
得到父亲的理解和鼓励,锦秋心中那片艺术的天地,似乎更加开阔明亮了。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更多的事物,不仅看外形,也试着去感受光影的变化、色彩的微妙差异。她把大姐从省城带回的旧画报上好看的图片剪下来,贴在一个自己用废木板钉成的小本子上,当作“画册”临摹学习。她还尝试着给妹妹们画“肖像”,虽然画得不太像,却捕捉到了妹妹们各自的神韵,惹得妹妹们争相传看,成了家里的宝贝。
一个夏日的午后,王西川从外面回来,看见锦秋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面前支着一个小画板(王北川用旧木板给她做的),正对着菜园里一丛盛开得热热闹闹的紫色鸢尾花写生。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她专注的小脸上跳跃,她的眼神清澈而投入,手中的画笔蘸着颜料,在纸上轻轻点染,动作不急不缓,自有一种沉静的韵律。
王西川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三女儿沉浸在艺术世界里的侧影,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柔情。这个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的孩子,内心却有着如此丰富而敏感的世界。她的才华,不像大姐的管理能力、二姐的兽医天赋那样直接“有用”,却如同山间清泉,润物无声,滋养着这个家的精神角落,也悄悄塑造着她自己独特的灵魂。
他相信,只要精心呵护,这份看似“无用”的书画才华,终有一天会绽放出属于它自己的、别样的光彩,或许,也能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馈这个家庭和她们所处的世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