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院子里种花!”王锦秋细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王昭阳则更实际些:“爹,这地方冬天海风会不会太大?取暖怎么办?”
女儿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黄丽霞走到丈夫身边,低声问:“当家的,这地……真买啊?那得多少钱?盖房子又得多少钱?”
王西川握住她的手,给她算账:“丽霞,这次卖高端海货,按合作社的规矩,我作为‘技术指导’和救人功臣,也能分一份。虽然我坚持只拿一小部分,但加上咱们自己带来的钱,买下这块地、盖个简单结实的小院,够了。盖房子不用一次到位,先起几间主要的,以后慢慢添。取暖可以盘火炕,跟山里一样,再弄个烧煤的炉子。海边冬天其实没山里冷,就是风大,房子盖结实点,多栽些树挡风就好。”
他指着眼前的景致,语气充满信心:“你看,这里多好。夏天咱们来避暑,孩子们在海边玩,咱们也能就近照看海边的生意。等以后条件更好了,还可以把这里好好修整,弄成个像样的家。”
黄丽霞顺着丈夫的手指望去,碧波万顷,海鸥翱翔,阳光在海面上碎成点点金光。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后的情景:院子里晾晒着渔网和海鲜,女儿们在树下看书玩耍,她和丈夫坐在门口,看着潮起潮落……这幅画面太美,让她眼眶有些发热。
“嗯,听你的。”她终于重重点头,把所有的担忧都压了下去,只剩下信任和期待。
看好了地,王西川心里有了更具体的规划。他让赵大海帮忙,请来了村里最好的木匠陈师傅和泥瓦匠李叔,就在坡地上,他拿着树枝,在地上画起了院子的草图。
“院子不用围墙,就用木栅栏或者种上一圈冬青、刺玫,既美观又能挡点风。”王西川边画边说,“正房坐北朝南,盖三间,中间堂屋兼客厅,东西两间住人,都盘上火炕。东边再接出一小间做厨房。院子西边,盖两间厢房,一间当仓库,放渔具、山货什么的,另一间可以当客房,或者以后给大的闺女住。”
他想了想,又指着正房前面:“这里,搭一个宽敞的凉棚或者葡萄架,夏天能乘凉吃饭,也能晾晒东西。院子东边,留出块菜地,丽霞喜欢种菜。再弄个鸡窝,养几只鸡。”
陈师傅和李叔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补充些本地盖房的注意事项,比如地基要打深以防台风,房顶坡度要合适以利排水,窗户要做得严实防风等等。
王望舒在旁边听得起劲,插嘴道:“爹!还要有个能看到海的高台子!就像灯塔那样!”
王西川笑了:“好,就在院子东南角,地势高的地方,用石头砌个平台,上面搭个凉亭,既能看海,又能当了望台。”
王锦秋小声说:“爹,我想在院子里种一棵开花的树……”
“种!种棵耐海风、能开花的。”王西川满口答应,“再种些耐盐碱的草花。”
女儿们你一言我一语,勾勒着未来家园的模样,连最安静的王韶华也小声说想要个秋千。大人们的讨论和孩子们的幻想交织在一起,让这块原本荒芜的坡地,瞬间充满了生机与温情。
下午,王西川在赵大海和陈伯的见证下,与陈伯家正式立了简单的契约,预付了一部分定金,约定等他从山里回来,带齐钱款和必要手续,再办正式的地契。陈伯很爽快,连定金都要少收,被王西川坚决按商量好的数额塞了过去。
“亲兄弟,明算账。情分归情分,规矩归规矩。”王西川的话,让陈伯和围观的村民更是高看他一眼。
傍晚,王西川一家带着渔村乡亲们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和心意——各种鱼干、虾米、海带、贝壳工艺品,甚至还有几盆耐活的海边植物——登上了赵大海合作社的拖拉机,准备前往县城火车站。渔村几乎倾巢而出相送。
“西川老弟,早点回来!地给你看好了!”
“王同志,路上小心!腿伤注意别沾水!”
“昭阳、望舒、锦秋……还有小不点们,放假就来啊!海螺给你们留着!”
“弟妹,这些酱吃完了捎信来,我再给你做!”
声声叮嘱,句句情深。黄丽霞和女儿们不住地回头挥手,眼圈都红了。王西川站在拖斗里,向送行的人群抱拳:“各位乡亲,留步!我们一定尽快回来!渔村,以后也是我们王家的家!”
拖拉机“突突”地驶出渔村,沿着海岸线行驶。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归帆点点,如同洒落的碎金。海风温柔地拂过面庞,带着告别的不舍与新生的希望。
王昭阳依偎在母亲身边,看着渐渐远去的渔村轮廓,轻声说:“娘,我真喜欢这里。”
黄丽霞搂紧女儿:“嗯,娘也喜欢。”
王望舒抱着她的砗磲壳,信心满满:“等咱们的房子盖好了,我要请屯子里所有小伙伴来玩!让他们看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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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秋小心地护着怀里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