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头?”黄小海用口型无声地问。
王西川摇摇头,示意他继续等。
果然,公狍子身后又陆续跟出三头狍子,两大一小,看来是一家子。它们走走停停,不时低头啃食地上的嫩草和蘑菇。
王西川看准时机,再次吹响了鹿哨,这次声音更急促一些。
狍子群立刻停下脚步,齐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头公狍子甚至向前走了几步,歪着头,一副好奇的样子。
“好,上钩了。”王西川心中暗喜。他朝黄小海使了个眼色,然后从树后缓缓站起,手里举着一块鲜艳的红布,轻轻摇晃。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狍子群的注意。它们没有立刻逃跑,反而更加好奇地盯着看——这正是“傻狍子”名号的由来。
王西川一边晃红布,一边慢慢向前移动。狍子群开始后退,但速度很慢,眼睛还盯着红布。
距离越来越近,大约三十米时,王西川突然加速向前冲,同时大喊一声:“嘿!”
这下狍子群终于受惊了,转身就跑。但它们逃跑的方向,正是设好绊网的兽道!
“追!”王西川收起红布,和黄小海一起追了上去。追风和闪电也从两侧包抄,但不紧逼,只是驱赶。
狍子群在兽道上狂奔。领头的公狍子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冲过第一道绊网——
“砰!”它的一条前腿绊在了尼龙绳上,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翻滚。后面的狍子收势不及,也接连绊倒。
“抓住了!”黄小海兴奋地大喊。
四人从藏身处冲出来。被绊倒的狍子惊慌失措地想要爬起来,但尼龙绳缠住了腿,越挣扎缠得越紧。
“快!按住!”王西川第一个扑上去,按住那头最大的公狍子。黄小海、铁柱、栓子也各自按住一头。
追风和闪电在旁边警戒,防止有漏网的或者别的野兽趁机捣乱。
“检查有没有受伤!”王西川一边用准备好的绳子捆住公狍子的腿,一边吩咐。
一番检查下来,四头狍子都只是轻微擦伤,没有骨折之类的大碍。这让他松了口气——活狍子比死狍子值钱,养殖价值更高。
“姐夫,这方法真灵!”栓子一边给一头母狍子蒙眼睛一边说,“比开枪打省事多了,还不会伤着皮子。”
王西川笑着点头:“打猎不是光靠枪法,得懂猎物的习性。对了,刚才跑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还有两只往东边去了。咱们换个地方,再来一次。”
收拾好这四头狍子——分别捆好腿,蒙上眼睛,暂时拴在树下——王西川带着队伍继续往白桦林深处走。
这次他们找到了一处林间空地,空地边缘有一小片浆果丛,正是狍子爱吃的食物。王西川如法炮制,在空地通往密林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两道绊网。
不过这次他没有用鹿哨,而是换了个方法。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铁皮罐子,里面装了几颗石子。
“小海,你爬到那棵树上。”王西川指着一棵高大的椴树,“等会儿看到狍子靠近,你就轻轻摇晃树枝,然后把这个罐子扔下来。”
“这是干啥?”黄小海不解。
“弄出点奇怪的声响和动静。”王西川解释,“狍子好奇心重,听到不熟悉的声音,看到树枝晃动,肯定会过来看。等它们靠近了,你再扔罐子吓它们,往网的方向赶。”
黄小海明白了,麻利地爬上树。王西川带着铁柱和栓子在另一侧埋伏。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些。日头渐渐升高,林子里开始闷热起来。树上的黄小海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但硬是忍着没动。
就在王西川考虑是否换个方法时,追风的耳朵又动了——这次是朝着浆果丛的方向。
很快,两头狍子从浆果丛里钻出来,是一大一小,看样子是母子。母狍子很警惕,吃几口浆果就抬头看看四周。
树上的黄小海看到了,轻轻摇晃了一下树枝。
“沙沙沙——”树叶摩擦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母狍子的注意。它停下吃食,竖起耳朵望向椴树。
小狍子也学母亲的样子,歪着头看。
黄小海又晃了晃树枝,这次幅度大了些。
母狍子犹豫了一下,竟然朝着椴树走了过来!小狍子紧紧跟在后面。
王西川在埋伏处看得真切,心中暗赞黄小海做得好。这招果然奏效了。
当母狍子走到离椴树不到二十米时,黄小海看准时机,把手里的铁皮罐子扔了下去。
“哐啷啷——”罐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石子也滚了出来。
母狍子吓得猛地一跳,转身就往林子里跑——正是绊网所在的方向!小狍子也跟着母亲狂奔。
“追!”王西川再次冲出。
这次只有两头,而且小狍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