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的养殖场,太小了。”杨振庄摊开图纸,“鹿圈只有五个,最多能养三十头鹿。黄喉貂的圈舍也不够,现在有二十多只,下崽了就没地方放了。”
“振庄,你想扩到多大?”赵老蔫问。
“至少扩一倍。”杨振庄指着图纸,“这边,再建十个鹿圈,能养一百头鹿。这边,建二十个貂舍,能养一百只貂。还有这边,建个加工车间,将来搞深加工用。”
王建国算了算:“振庄哥,这得花不少钱吧?”
“钱的事我想办法。”杨振庄说,“省里给示范区的资金,还剩四十多万。我跟陈县长申请了,用一部分来扩建养殖场。陈县长同意了。”
“那太好了!”众人都很高兴。
扩建工程说干就干。杨振庄从县里请了施工队,买了砖瓦、木料。养殖场旁边,又搭起了工棚,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屯子里的人看见养殖场扩建,都很羡慕。有些心思活络的,来找杨振庄,也想跟着养鹿、养貂。
“振庄,你看我家能养不?”王老五问,“我家的地少,种庄稼挣不了几个钱。要是能养几头鹿,日子就好过了。”
杨振庄很欢迎:“能养!不过老五叔,养鹿得有技术,得投本钱。您想好了吗?”
“想好了!”王老五很坚决,“振庄,你咋干,我就咋干。你指哪,我打哪!”
“行,那您先回去准备场地。等养殖场扩建好了,我帮您联系鹿崽,教您技术。”
从这天起,来找杨振庄的人越来越多。有想养鹿的,有想养貂的,还有想养野猪、养獐子的。杨振庄都一一接待,耐心解释。
可人多了,问题也来了。有些人,比如张翠花,就想占便宜。
这天下午,张翠花扭着腰来了,脸上堆着笑:“老四,听说养殖场要扩大,招人干活?”
“是招人。”杨振庄说,“三嫂,你想来?”
“想来!”张翠花说,“老四,你看,咱们是一家人,你给安排个轻省活呗?比如管管账,发发工资啥的。”
杨振庄心里冷笑。张翠花大字不识几个,还想管账?
“三嫂,管账得有文化,得懂算数。您……”他故意顿了顿。
张翠花脸一红:“那我干点别的?比如喂喂鹿,扫扫院子?”
“这些活有人干了。”杨振庄说,“三嫂,您要真想干,有个活倒是适合您——去加工车间,洗鹿茸、晒鹿皮。不过这活累,得从早干到晚。”
“洗鹿茸?”张翠花皱眉,“那得多腥啊……”
“嫌腥就别干。”杨振庄很干脆,“三嫂,养殖场的活,没轻省的。您要是吃不了苦,就回家待着。三哥在养殖场干得挺好,一个月八十块钱,够你们花了。”
张翠花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走了。
王建国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振庄哥,三嫂这人,怕是又要出幺蛾子。”
“不怕。”杨振庄说,“建国,你记住,在咱们这儿,凭本事吃饭,不凭关系。谁想干,都得从最基础的活干起。就是我家闺女来了,也一样。”
这话传出去,屯子里的人都服气。都说杨振庄办事公道,不徇私情。
扩建工程进展很快。半个月时间,十个新鹿圈建好了,二十个新貂舍也建好了。加工车间的地基也打好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完工。
这天,郑老板又来了,还带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技术员,姓刘,四十多岁;一个是会计,姓王,三十来岁。
“杨主任,合同我拟好了,您看看。”郑老板递过合同,“这位是刘工,负责技术。这位是王会计,负责财务。咱们合作,得把账算清楚。”
杨振庄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条件很公平:省药材公司提供技术、设备,负责销售;靠山屯养殖场提供场地、原料、人工;利润五五分成。
“郑老板,合同没问题。”杨振庄说,“不过我想加一条:养殖场的工人,优先从靠山屯招。工资不能低于县里的平均水平。”
“这个应该。”郑老板很爽快,“杨主任心系乡亲,我佩服。行,加上。”
双方签了合同。从这天起,靠山屯养殖场和省药材公司正式合作。
刘工在养殖场住了下来,开始指导工作。他很有经验,一看就知道问题在哪儿。
“杨主任,您这鹿养得不错,可饲料单一了。”刘工说,“光喂草不行,得加精料。玉米、豆饼、骨粉,都得有。这样鹿茸才长得好。”
“精料?那得多少钱?”杨振庄问。
“投入大,回报也大。”刘工算了一笔账,“一头鹿,一年饲料钱大概三百。可一支好鹿茸,能卖四百。养好了,一头鹿一年能挣一百。要是养一百头,就是一万。”
一万!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刘工,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刘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