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很谨慎,在工区外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仰头嗅了嗅空气。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低吼,狼群立刻停止前进。
“被发现了?”王建国小声说。
“别动,等它们靠近。”杨振庄按住他。
白狼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仰天长嚎。随着这声嚎叫,狼群分成三队:一队正面佯攻,两队从左右包抄。
“好家伙,真会打仗!”赵老蔫在无线电里惊叹。
杨振庄心里一紧。这白狼,比他想象的还聪明。
正面佯攻的狼群冲上来了,距离工区越来越近。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开灯!”杨振庄下令。
“刷!”几盏探照灯同时亮起,雪亮的光柱照在狼群身上。狼群受惊,一时慌乱。
“打!”
“砰!砰!砰!”
枪声大作。正面佯攻的狼群倒下四五只,剩下的掉头就跑。
可左右包抄的两队狼群已经绕到工区侧面,开始冲击工棚。大灰它们冲上去,跟狼群撕咬在一起。五只对十几只,虽然勇猛,可寡不敌众。
“建国,支援大灰!”杨振庄喊道。
王建国带人冲过去,枪声、狼嚎声、人的喊杀声混成一片。
白狼没参战,它在远处观战,像将军在指挥战斗。见正面佯攻失败,侧面攻击受阻,它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
听到这声嚎叫,狼群立刻撤退,毫不恋战。来时如潮水,退时如疾风,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战斗结束。清点战果:打死八头狼,打伤五六头。护卫队这边,三个人受伤,都是轻伤;大灰它们也都挂了彩,但不严重。
“这白狼……成精了。”赵老蔫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心有余悸,“振庄,咱们得换个法子。硬拼不行,得智取。”
杨振庄点点头。他也没想到,这白狼如此狡猾。
“老蔫叔,您有什么主意?”
赵老蔫想了想:“狼这东西,最重亲情。白狼能当上头狼,肯定有崽子。咱们找到狼窝,抓住小狼崽,逼它现身。”
“这个主意好!”王建国说,“可狼窝在哪儿?”
“在山谷里。”杨振庄说,“明天一早,咱们进山谷。”
第二天天刚亮,护卫队整装出发。这次人更多——杨振庄从工区调了二十个工人帮忙,一共五十多人,浩浩荡荡开进山谷。
山谷里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大灰它们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
走了约莫一里地,来到一处崖壁下。崖壁上有个洞口,周围堆着白骨——有野兔的,有鹿的,还有牛的。
“就是这儿了。”赵老蔫说,“你们听。”
洞里传来小狼崽的叫声,稚嫩而急切。
“洞里肯定有母狼守着。”杨振庄说,“老蔫叔,您带人堵住洞口。建国,你带人警戒四周,防止白狼偷袭。我进去抓小狼崽。”
“振庄哥,太危险了!”王建国拉住他,“我跟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灵活。”杨振庄检查了一下猎枪,“你们在外面接应就行。”
他端着枪,猫着腰,慢慢摸进山洞。洞里很黑,弥漫着一股腥臊味。走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天然的大洞穴。
洞穴深处,四五只小狼崽挤在一起,哼哼唧唧地叫着。旁边趴着一头母狼,看见杨振庄进来,立刻站起来,龇着牙低吼。
杨振庄没开枪。他看见母狼的肚子很大,显然是怀了崽。要是打死它,一尸几命。
“别怕,我不伤害你。”杨振庄轻声说,慢慢靠近。
母狼很警惕,可不知为什么,没有攻击。它可能从杨振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息——那是养了五只狼的人才有的气息。
杨振庄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轻轻套住小狼崽。小狼崽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母狼眼睁睁看着,发出一声悲鸣。
“对不住,借你的孩子用用。”杨振庄说,“用完了就还你。”
他拎着麻袋退出山洞。外面的人看见他安全出来,都松了口气。
“振庄哥,怎么样?”
“抓了五只小狼崽。”杨振庄说,“建国,你带十个人,把小狼崽送到工区,好生照看。记住,别饿着它们,也别伤着它们。”
“明白!”
王建国带着小狼崽走了。杨振庄对剩下的人说:“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白狼肯定会来救它的崽子。”
众人在山洞外埋伏下来。杨振庄把小狼崽的叫声录下来,用录音机循环播放。凄厉的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山谷外传来狼嚎声。是白狼,它回来了。
白狼没有直接冲进来,而是站在谷口,仰天长嚎。它在召唤狼群。
不一会儿,十几头狼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把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好家伙,这是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