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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你往左边挪一点,抓住那根藤蔓!”王晓娟喊道。
杨振庄往左边挪,果然抓住了藤蔓。藤蔓很结实,他借着力,终于爬了上来。
夫妻俩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气。好半天,王晓娟才哭出来:“你吓死我了……”
杨振庄把她搂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
歇了一会儿,王晓娟才想起来:“参呢?还挖吗?”
“挖!”杨振庄站起来,“差点把命搭上,不挖对不起自己。”
这回他小心多了,系好安全绳,让王晓娟拉着,自己慢慢下去。那棵参长在岩石缝隙里,很难挖。杨振庄用鹿骨钎子一点一点撬开岩石,小心地清理参须。
这一挖就是两个时辰。等他把参完整地挖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参挖出来,夫妻俩都惊呆了。这参太大了,主根有小孩胳膊粗,须子又长又密,像老人的胡须。最难得的是,形态完整,一点没伤着。
“这……这得是六品叶吧?”王晓娟声音都发抖了。
杨振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苔藓包好,放进背篓里:“走,回家。”
下山的路更难走,天黑了,雪又深。王晓娟一脚踩空,摔了一跤,崴了脚。
“哎哟……”
“咋了?”杨振庄赶紧扶她。
“脚崴了。”王晓娟疼得直吸凉气。
杨振庄二话不说,把她背起来:“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
“别逞强。”杨振庄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天完全黑了,山里伸手不见五指。杨振庄凭记忆往前走,可雪太深,看不清路,走了半天,发现又绕回了原地。
“迷路了……”他苦笑着说。
王晓娟趴在他背上,轻声说:“他爹,放我下来,咱们找个地方过夜吧。这黑灯瞎火的,再走该出事了。”
杨振庄想想也是,就找了个背风的山洞,把王晓娟放进去。山洞不大,但能挡风。他出去捡了些干柴,生起火。
火光映着山洞,暖和多了。王晓娟脱了鞋,脚踝肿得老高。
“我看看。”杨振庄捧着她的脚,轻轻揉了揉,“骨头没事,就是崴了。等回去用白酒搓搓就好了。”
他从背篓里拿出干粮——几个玉米饼子,还有一壶水。夫妻俩就着火,啃着饼子。
“他爹,你说这参能卖多少钱?”王晓娟问。
杨振庄想了想:“六品叶的老参,可遇不可求。我估摸着,至少值五千。”
“五千?”王晓娟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够在县城买套房子了。”
“不卖。”杨振庄说,“这参,咱们自己留着。”
“不卖?留着干啥?”
“镇宅。”杨振庄说,“晓娟,咱们家这些年,虽然挣了钱,可总是不太平。三哥出事,黑虎找麻烦,我总觉得,家里缺个镇宅的宝贝。这棵老参,就是咱们的传家宝。”
王晓娟点点头:“你说得对。钱再多,也不如家宅平安。”
夫妻俩靠着火堆,说着话。山洞外,寒风呼啸,可洞里很暖和。
“晓娟,”杨振庄突然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晓娟一愣:“咋突然说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杨振庄握着他的手,“我刚退伍回来那会儿,穷得叮当响,连彩礼都拿不出来。你爹娘不同意,可你还是嫁给了我。这些年,跟着我吃苦受累,没过几天好日子……”
“说这些干啥。”王晓娟眼睛红了,“我嫁给你,是看中你人实在,肯干。日子苦点怕啥,只要两口子同心,啥坎过不去?”
“是啊,两口子同心。”杨振庄把她搂紧,“晓娟,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上一世……”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打住。
“上一世?啥上一世?”王晓娟奇怪地问。
“没啥。”杨振庄笑笑,“就是觉得,能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晓娟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他爹,我也是。能嫁给你,我不后悔。”
夫妻俩就这样依偎着,说着体己话。从结婚时的窘迫,说到第一个女儿出生时的喜悦;从创业时的艰难,说到现在的好日子。越说越感慨,越说越觉得,这辈子能在一起,真好。
夜深了,火堆渐渐熄灭。杨振庄往火里添了柴,让王晓娟靠着自己睡。
“睡吧,明天一早就回家。”
“嗯。”
王晓娟迷迷糊糊睡着了。杨振庄却睡不着,他看着妻子的睡脸,心里充满了愧疚。上一世,他亏欠她太多。这一世,他要好好补偿。
山洞外传来狼嚎声,由远及近。杨振庄心里一紧,握紧了开山刀。
狼群闻到人的味道